第二十一章 月2日一(第4页)
狭窄的胡同除了摩托其他任何机动车休想从此通过,带有江南木雕彩绘风俗的古建筑印证这里才是文明发端的标志。
屋顶上墙头上一茬接一茬永无休止盛开的各色花卉使幽静多添了花香。
路面靠墙一侧红色的醒目的消防栓跟隐形排水沟看起来很使人注意,排水沟跟收集雨水的城市明渠相通,消防管道跟城市非生活用水管道相连,这里的气候省去建设者因霜冻堵塞断裂没必要的纠结。
虽然这里一切都表现着截然不同的古旧,虽然这里的幽静跟外面的繁华大相径庭,一切的现代设施又不落俗,实足的证明能在这里居住的都是超凡的人。
加藤指着从马路这边能看清那边过道有人经过眉目清晰的胡同中间位置的一个铜镶木对开门,“这里就是我从老华侨那里租来的临时的家。”
“好阔气,租金一定不会少吧。”
“怎么说呢,这也许是我这一生遇到的最幸运的一件事。
“难道就差这点材料吗?直接做成铜的或者铜合金的不好吗?”
加藤好像看出了傅铭宇的心里的疑惑,“原本上百年的木质卯榫哪里经得住日月的磨损,都松脱了,老木门又舍不得遗弃,老华侨花了比重新作一个门还要高的多的高价进行了原样翻修。”
迈进门槛,不大的庭院被一棵红豆杉挡住了阳光,好在这里的人们不计较树木独占阳光的热忱而发生嫉妒。
傅铭宇并不熟悉很多男方名贵的树种,从加藤不问直言的介绍才知道是红豆杉。
“像这样高大的红豆杉我也是平生第一次遇到”
。
掀开对扇的屋门,一股凉凉冷气迎面扑来。
就像这个时节的海连湾走进暖和的屋子有多惬意此时他就有多舒服。
跟外面比起来,屋里奢而不华的家具倒还显得宽敞。
迎门进入便是容纳十几人也不嫌局促的客厅,朝东的一侧摆着一张厚重的八仙桌,只因少有客人来访,便成了主人生活的主要场地。
客厅东侧是一间敞开的书房,西侧对着便是通常叫做卧室这里人称呼的起居室。
加藤开始介绍自己第一次走进这里发生惊呆的一幕,“古色的雕琢的家具跟我当初想的完全不一样。
我很不自信地说,‘我是从电台广告看到这里有房要租才来的。
’嘴里虽是这样说,心里带来的想法被眼里看到的场景不敢再问下去。
原以为没有标出价目一定会便宜一些。
心想,既然来了,不妨参观参观,其实被这里的雅静吸引舍不得退身出去。
那时,客厅的八仙桌上放着一本线装繁体竖排的古书,主人怕磨损厉害表面塑封了皮面。
这本书对我的吸引超乎寻常的表情引起了主人老华侨的注意。
‘你也看得懂《黄帝内径》吗?’我像小学生面对老师提问一样点了点头,说,‘我从头到尾都能背得下来’。
老华侨吃惊的表情就像遇到失散多年的孩子一样,像打了兴奋剂一样高兴地说,‘我随意说出一段你背背看’。
接下来我不禁一字不落背下来,还外搭切中要害的讲解。
老华侨除了吃惊,还由衷地说,‘如果不是就要离开,一定跟你好好的切磋切磋’。
我说,‘我是中医世家,只是到我这一代不怎么被看重了’。
那时我没有说出国籍的原因你是知道的。
在在老华侨的眼里哪里还有问国籍的必要。
老华侨一定把我当成是他的母国人了,我也自豪的认为自己跟他的母国人没有任何差别。
中医太重要了,在西医没有出现的漫长年代不知救活了多少人的生命。
从我经事以来这里就遇到过几次比战争更可怕的瘟疫,有的是战争带来的,有的是外面传播来的,每一次都在不知不觉大量的死人。
我们就按着远古流传下来的药方结合眼前的实际熬制不同的汤药,或饮或浴或熏,多路齐下,终于抵挡住一次又一次疫情恶魔的侵犯。
多少被病魔触手缠绕不得松脱无望的脸孔露出了起死回生的微笑;多少因病魔带来可怕仿佛自己随时都会贴着刚刚离去的死者倒下而惶惶不可终日,得到解脱痛哭流涕为中医神学而敬仰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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