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整个纽约为李维狂欢求月票
“什么样的贵族?”
李维挑了挑眉毛,顺着他的话头饶有兴致地问道。
“贪婪的秃鹫,以及那些原本把控着王国水源和商路的旧领主们,”
堂吉诃德紧闭着双眼,神情严肃,“你不仅得到了一座宏伟的城堡,更致命的是我站在纽约皇后区一栋老旧公寓楼的天台边缘,风从东河方向吹来,带着铁锈与咸腥的气息。
右手攥着那本硬壳烫金的《堂吉诃德》——不是塞万提斯原版,是1947年纽约双日出版社初版英译本,书脊上用银漆手写了一行小字:“致阿隆索·吉哈诺,愿风不折你脊梁”
。
这行字,是三天前我在布鲁克林一处废弃教堂地下室的祭坛暗格里摸到的,和它一起出现的,还有一枚黄铜怀表,表盖内侧刻着“1893芝加哥哥伦布世界博览会赠”
。
怀表停在三点十七分,秒针卡在第七格不动。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食指与中指之间,一道细长的旧疤正微微发烫,像有熔岩在皮下缓缓流动。
这是上个月在曼哈顿下城地铁站b线换乘通道里留下的。
当时我正追一个穿灰风衣的男人,他手里拎着一只磨损严重的皮箱,箱角露出半截靛蓝丝绒布。
我拦住他时,他忽然笑了,把箱子往我怀里一塞,说:“堂吉诃德先生,您该接班了。”
话音未落,整条通道的灯光同时熄灭,再亮起时,那人已消失,只余一地碎玻璃,和我掌心这道凭空裂开的刀口。
疤一热,左眼就开始跳。
不是生理性的抽搐,而是某种更沉的东西在眼球后方叩击——像有人用指甲轻轻刮擦玻璃。
我合上书,拇指摩挲过烫金书名。
封面右下角,有一处几乎不可见的压痕,呈微凸的菱形。
我用指甲沿边缘划了一圈,咔哒一声轻响,书页中间弹开一道暗格。
里面没有纸,只有一张泛黄的拍立得照片:黑白影像,背景是模糊的摩天楼群,前景是个穿三件套西装的男人,背对镜头,仰头望着某扇高窗。
他左手插在裤袋,右手垂在身侧,腕骨突出,无名指戴着一枚宽边银戒,戒面浮雕一只闭目的鹰。
照片背面,一行钢笔字:“他看见的不是窗,是门。
而你,正站在门外。”
字迹和书脊上那行完全一致。
我收起照片,把书塞进背包侧袋。
风忽然变向,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扑向天台边缘的铁栅栏。
就在第三片叶子即将撞上栏杆的刹那,它悬住了——离金属仅两毫米,纹丝不动,仿佛被一根看不见的线吊在半空。
我知道这不是风停了。
是时间在我半径三米内,被削薄了。
像一张被反复折叠又摊开的锡纸,表面皱褶尚存,但厚度已不足原先的三分之一。
这种事最近越来越频繁。
上周在联合广场买咖啡,我伸手去接纸杯,指尖触到杯壁的瞬间,热气凝成白雾,悬在空中长达十七秒;前天在法拉盛图书馆查1920年代纽约建筑档案,翻到一页泛黄蓝图时,整排书架上的灰尘突然向上浮升,在离地一米五处结成一片静止的灰云,持续四十一秒后才簌簌落下。
每次发生,左眼跳动加剧,疤痕灼痛加深,而我口袋里的怀表,总在那一刻发出极轻微的“咔”
声,像齿轮咬合错位。
我摸出怀表,掀开表盖。
三点十七分。
秒针依旧卡死。
可当我凑近,鼻尖距表盘不足五厘米时,瞳孔里映出的却不是静止的指针——是它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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