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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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照答：&ldo;家父曾出使西域，带回的乐器中有筚篥，我幼时得闲，曾经自己学着chui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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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手笑道：&ldo;我知道了，你的父亲是骁骑将军裴况。

我爹和他有过jiāo手，夸他真正会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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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照道：&ldo;那是可汗谬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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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道：&ldo;我阿爹可不随便夸人，他夸你父亲，那是因为他真的能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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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照道：&ldo;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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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说&ldo;是&rdo;，我就觉得无趣起来。

好在那些波斯商人又唱起歌儿来，曲调哀伤婉转，极为动人。

米罗又吃了一杯酒，知道我们并不能听懂，她便用那大舌头的中原官话，轻声唱给我们听。

原来那些波斯胡人唱的是：&ldo;其月汤汤，离我故乡，月圆又缺，故乡不见。

其星熠熠，离我故土，星河灿烂，故土难返。

其风和和，chui我故壤，其日丽丽，照我故园。

知兮知兮葬我河山，知兮知兮葬我何方……&rdo;

我随着米罗唱了几句，忍不住黯然，听那些波斯胡人唱得悲伤，不觉又饮了一杯酒。

裴照微微颔首，说道：&ldo;思乡之qg，人尽有之。

这些波斯胡人如此思念家乡，却为何不回家去呢？&rdo;

我叹了口气：&ldo;这世上并不是人人同你一般，从生下来就不用离开自己的家乡，他们背井离乡，知有多少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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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照沉默了一会儿，看我又斟了一杯酒，不由得道：&ldo;公子饮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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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慷慨激昂地说：&ldo;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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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裴照似乎很诧异地瞧着我，我伸出三根手指，说道：&ldo;别将我想地太能gān，其实我一共就会背三句诗，这是其中的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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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笑起来。

米罗卖的酒果然厉害，我饮得太多，走出酒肆的时候都有点而脚下发虚，像踩在沙漠的积雪上一般。

雨还在下，天色渐渐向晚，远处朦胧地腾起团团蛋白的雨雾，将漠漠城郭里的十万参差人家，运河两岸的画桥水阁，全都笼进水雾雨意里。

风chui着雨丝点点拂在我滚烫的面颊上，顿时觉得清凉熟识，我伸出手来接着琉璃丝似的细雨，雨落在手心，有轻啄般的微痒。

远处人家一盏盏的灯，依稀错落地亮起来，那些街市旁的酒楼茶肆，也尽皆明亮起来。

而运河上的河船，也挂起一串串的红灯笼，照着船上人家做饭的炊烟，袅袅飘散在雨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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