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咎由自取
阿契恩靠在沙发上假寐,茶早就在桌上放凉了。
不知过了多久,护士才从里屋走出来、手推车上放着才卸下来的医疗设备,告诉他祝先生已经醒了。
阿契恩看了眼泛白的天,心道祝梵这分明是借机睡了一觉,便又故意坐了一会儿才走向屋内。
听到脚步声,祝梵没有任何反应。
哪怕是阿契恩将椅子拖到病床边坐下,他仍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真是遗憾啊……我竟然没死。”
祝梵用沙哑的声音说,“你为什么要救我?既然这么想摆脱我,死了不是刚刚好?”
说到后面他已然有些哽咽,眼眶里也溢满了泪。
阿契恩没有被他的眼泪打动,依旧无情:“因为这是一个注重律法的世界,我不会是让你用死来为我未来道路添堵的。”
祝梵嘴唇紧抿,毫无血色,眼泪顺着眼角无声滑落。
阿契恩叹了口气,难得地耐着性子开导说:“你又何必这样以死相逼呢?事到如今我想你应该清楚咱们之间不会再有可能了,离婚对你来说也是解脱。”
“解脱?没有你的生活怎么能算解脱?”
祝梵闭上眼,像是下定了决心,“如果你做这些事都是为了和陆逸在一起,而非惩罚我……好,那么我现在告诉你,我同意你在外面养小情人,你不需要离婚也可以跟他双宿双飞。”
阿契恩挑了下眉毛,向他投去惊讶的眼神。
亏得此前他还怀疑过自己故意在祝梵面前跟路易做.爱的行为是否过分了,现在看来完全是多余的。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祝梵撑着身体,坐起来,“你想说我贱,说我连尊严都不要了……可我都是被你逼的!
是你让我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我多想要恨你啊……要真能这样就好了,但我偏偏连恨你都做不到……沈昭恩,你害我害得这样苦,我怎么能不怨你?”
说到最后,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眼泪也如决堤一般地倾泻而下。
这般字字泣血的样子的确很唬人,但只可惜,坐在他面前的根本就不是沈昭恩。
阿契恩摇了摇头,冷漠地说:“只你同意可不算数,还没问路易的意见呢。”
“他的意见?你不是说他没——”
阿契恩知道祝梵想说什么,打断道:“他是没跟我闹,但我知道他在意。”
没人能心安理得地接受深爱的对象是别人的丈夫。
路易一直都在意、耿耿于怀,只是他清楚阿契恩已经疲于应对祝梵的折磨,不忍心再给他添堵罢了。
好在路易的乖顺没白费,阿契恩都看在眼里。
他向来是个公平公正的上位者,会对忠贞之士报以应得的嘉奖。
祝梵听完气得直抖:“他在意又怎么样?我让步还不够,他这个小三还想骑到我头上去?难道他——”
话戛然而止,只因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像个随时都会散架的旧家具,监护仪也跟着发出刺耳的提示音。
不多时,护士闻讯赶来,花了几分钟时间帮他平复状态,再一次着重提醒不要谈论过于激烈的话题。
许是看阿契恩在旁边的表现实在过于淡漠,又多了问一句:“您是患者家属?”
“是。”
阿契恩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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