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渡口的旧船票(第2页)
沈知意正看得发怔,铁皮盒突然“当啷”
响了声,从最底下滚出个银质的小哨子,哨身上刻着“水”
字。
老张头眼睛一亮:“这是阿水的哨子!
他小时候怕水,陈老汉就做了这哨子,说‘要是在水里迷了路,就吹三声,爹听见就来捞你’。”
就在这时,江面上的雾突然变浓,隐约能看见艘乌篷船的影子,船头立着个戴斗笠的老者,手里握着支橹,橹绳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正是陈老汉生前常穿的那件蓝布衫。
沈知意握紧哨子,鬼使神差地吹了三声——哨音清越,穿透雾层,竟引得江面泛起圈圈涟漪。
“是陈老汉!”
老张头指着船影,声音发颤,“他在等阿水吹哨子呢!”
乌篷船在雾中缓缓移动,船头的老者似乎在往岸边看,沈知意突然发现,船板上摆着个竹篮,篮子里露出只螃蟹的螯钳,青黑色的壳上沾着点芦苇絮——那是回龙湾特有的白芦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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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水当年肯定没出事!”
沈知意突然想起什么,翻出日记里的航线图,“陈老汉在回龙湾画了三个记号,说不定阿水被冲到那儿,藏在什么地方了!”
他拉着老张头往回龙湾跑,沿岸的芦苇荡在风中“沙沙”
作响,像是有人在低声指路。
跑到第三个记号处,沈知意看见块半浸在水里的木板,上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水”
字,正是阿水的船板。
板下的芦苇丛里,露着个破旧的帆布包,包里的日记本被水泡得发胀,却能看清上面的字:
“落水那天,我抓住块船板漂到回龙湾,腿被礁石划破了,走不了路。
听见爹在喊我的名字,想吹哨子,可哨子掉进水里了。”
“第十天,伤口发炎,看见爹的船在雾里过,想喊,却发不出声。
他在船头摆了只蟹笼,我知道,他在等我自己回去。”
“第三年,腿好了,却不敢回家。
爹要是知道我让他等了这么久,肯定要骂我没出息。”
最后一页夹着张新画的航线图,终点处画着个小小的家,门口站着两个牵手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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