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野狐峪的炉火与无声的誓言
离开旅部兵工厂那片喧嚣与烟尘,李云龙和林默踏上了返回新一团驻地的山路。
来时心头压着巨石,回程却脚步轻快,连冬日清冷的山风都仿佛带上了暖意。
李云龙更是恢复了往日的生龙活虎,骑在马上,腰板挺得笔首,嘴角咧着压不住的笑意,时不时还哼两句不成调的梆子腔。
“哈哈,林老弟,这一趟值啊!”
李云龙用力一拍大腿,震得胯下的战马都打了个响鼻,“挨了顿训不假,可瞧瞧咱捞着啥了?五百发子弹!
十杆修好的汉阳造!
旅长这老…咳,首长这心肠还是热乎的!
更妙的是,咱那‘星火’厂,算是过了明路了!
旅长金口玉言,‘维持现状’!
嘿嘿,这意思就是让咱们接着干!”
他侧过身,浓眉下的眼睛闪着光,带着点探询又带着点怂恿:“我说林老弟,旅长都点头了,咱是不是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那歪把子…能多弄几挺不?还有那晋造冲锋枪,那玩意儿近战是真他娘的痛快!”
林默的心情同样激荡,但旅长那洞穿人心的锐利目光和沉甸甸的话语,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他保持着清醒的克制。
他勒了勒缰绳,让马速稍缓,迎着李云龙热切的目光,声音沉稳:“团长,旅长的话,是默许,更是责任。
‘维持现状’,是要我们在现有的框架里,把根扎得更深,把事做得更稳。
动静,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大了。
技术要提升,产量要增加,但每一步,都得走得无声无息,经得起任何眼光的审视。”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歪把子也好,冲锋枪也罢,只要是对打鬼子有利的,我们都会想办法。
但前提是,野狐峪的那点‘星火’,得先真正烧旺起来,烧得无声无息,却足以燎原。”
李云龙脸上的兴奋稍微收敛了些,他咂摸了一下林默话里的分量,重重点头:“是这个理儿!
旅长那双眼睛,毒着呢!
行,听你的!
稳当点好,细水长流!
回去咱就好好拾掇拾掇那摊子!”
当一行人终于翻过最后一道山梁,野狐峪那熟悉的、由几孔破败窑洞组成的“厂区”
出现在视野中时,己是傍晚。
与旅部兵工厂的规模与喧嚣不同,这里显得寒酸而安静,只有几缕淡淡的炊烟从其中一孔窑洞顶上袅袅升起,在暮色中几乎难以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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