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又见故人(第2页)
归根到底,你是视人命如草芥。”
汤独桥道:“既然你心地正直,义薄云天,按理说上天要刻意照顾你,但是你的儿子为什么会得无药医治的怪病?纵然你藏得再深,亦是难逃老天爷的法眼。
若非你罪孽深重,恶贯满盈,你儿子岂会受苦受难?父债子还,天经地义。
哈哈。”
林镇南面孔扭曲,表情狰狞,泪水夺眶而出。
他不怕流血,不怕死,就怕仇敌拿他儿子的病情来攻击他。
他儿子的病是天生的。
在那个民智未开的年代,他儿子的病自是被人说成替父辈赎罪。
每次他听到有人用荒谬,恶毒抹黑他儿子,他恨不得割断那个人的喉咙。
可是到了他真正击败对手的时候,他却忍不下心来杀人。
仇恨只会使人狭隘,宽恕让世界充满希望。
他妻子看着背篓中昏昏沉沉,面黄肌瘦的儿子,不由得悲从心来,掩面哭泣。
汤独桥叹了口气,道:“林兄有胆识有本事,可惜走上不归路……”
拿起一根绳子,套在林镇南的脖子上。
就在此时,忽听得有人冷冷道:“汤独桥不死,江山难太平。”
汤独桥吃了一惊,往外望去,见得一人缓缓而来。
此时雨水停歇,无星无月,冷冷清清。
来人腰悬口刀,肩挎包裹,一脚高,一脚低,走路姿势很是怪异,好像腿脚不便。
走到近时,见得这人头发胡须连成一体,脸上一条长长的疤痕,肌肤黝黑粗糙,似乎走过了万水千山,所有的人间沧桑都堆砌在他脸上。
他看上去凶神恶煞,眼中却流露出怜悯,哀伤。
岳重天微微侧过头来,意味深长地看了叶枫一眼。
叶枫觉得全身热血瞬间涌上头顶,脑子“嗡”
的一声响,险些叫了出来:“赵鱼!”
赵鱼离开杭州之后,一路向南。
在嘉兴城外一口废弃的砖窖里,一动不动躺了三天三夜。
他既在反思自己的过去所犯的错误,又在考虑自己将来要走怎样的路,做怎样的人。
那些因为他欲望丧命的人,不是纸上一个个枯燥的数字,而是一条条有血有肉的性命。
他无法做到让那些人起死回生,他除了做实事来赎罪,让死者安息,让自己解脱,别无它法。
有了目标,事便好做。
他沿途细心打探,纵使碰到罪大恶极之徒,并不急着出手惩戒,不厌其烦的搜集犯罪线索。
直到证据确凿,才付绪行动。
数月下来,除了不少祸害。
然而他行事隐蔽,所以从未暴露过身份。
他原本打算等汤独桥出了酒店,到偏僻的地方截杀,眼见林镇南要被勒死,不得不出面现身。
汤独桥喝道:“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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