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2页)
顾泽半点跟他打太极的意思都没有,往旁边让了两步,露出易砚辞的身形,“给易总道歉。”
宋兆元的脸色一下有些不好看。
几年前宋家和易家的地位是差不多的,甚至可能宋家还要好上那么一点。
圈里人之所以那么给易家人面子,主要还是因为他们与顾家关系好。
但自从易砚辞接手易氏,情况已然大不相同。
宋兆元显然还抱着从前的老黄历过活,本就因被分到外席不快,又见众人对着易砚辞这个小辈殷勤示好而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便存了下马威的心态。
谁知易砚辞竟半分面子不给他,如今闹大了,还要被顾泽压着给他道歉。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放眼全场这乌泱泱一众人,竟没有一个敢出来帮他说句话的。
宋兆元一脸窝囊地上前两步:“那个砚辞啊,叔刚喝多了说浑话,你别往心里去。
哪天等你爸妈从国外回来,我请你们一家三口吃饭,就当是赔罪了,不好意思哈。”
顾泽听他说完,转头去看易砚辞表情,正撞进人视线。
顾泽不自在地别开眼,一是诧异易砚辞没看宋兆元,反倒在看他这件事。
二是他的心底有些说不出的歉疚。
易砚辞,从小名誉加身的天之骄子。
成年后更是展现出过人的商业头脑,唯一能拿来抨击的地方竟就是同他的这段联姻。
今天之前,顾泽从没有想过,有人能大言不惭说出易砚辞比不上秦夏这种话。
在顾泽的认知里,秦夏与易砚辞天堑之别,任谁都不该把他们放在同一水平线比较。
而现在,他们不仅比了,竟还觉得易砚辞逊色。
哪怕是气话,是酸话,顾泽也难以接受。
因为若不是他,这种比较不会存在。
兴许是家族地位的差距,易砚辞如今处境竟形似于男女关系里更易无缘由受人闲话、指摘的女方。
易砚辞没说话,气氛有些僵住。
顾泽回过神,见易没有再追究的意思,摆摆手让宋期带着宋兆元走了。
他转过身面对着易砚辞,看对方脸色与平时没什么两样,像是对这些闲言碎语司空见惯似的,一时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想着,自己是不是该就这几年荒唐牵扯到易砚辞的部分,正式道个歉。
顾泽“我们聊聊”
的话还没出口,易砚辞反倒先一步说话。
“其实你不用这样。”
易砚辞的声音冷淡疏离,顾泽觉得自己纷乱的大脑都似是被冻了一下,有些麻痒。
“什么?”
顾泽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可能不知道。”
易砚辞语气平静,满腔事不关己,仿佛刚才被当众言语羞辱的人压根不是他一样,“宋氏最近跟顾叔叔有合作。”
顾泽原地顿了片刻,听懂他话外音,脸色也渐渐沉下去:“你是说,你让我为了合作,对刚才的事情置若罔闻?”
“你不出现,我自己也可以处理。”
易砚辞与顾泽对面而立,看着对方的眼睛,对他说,也像对自己说,“我们都是成年人了。”
顾泽长舒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为伴侣处理问题不是天经地义吗。”
顾泽硬生生扯出一个笑,想要缓和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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