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往事
五日后的午后,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石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白殊羽正将一叠绘制着符文的兽皮卷收入储物袋,天选试炼的物资己备得七七八八,指尖刚触到袋口的系带,院外便传来一声清越的鸽哨——那是白家特有的调子,三短一长,来自陵城方向。
他心中一动,快步掠至院墙边。
晾衣绳上停着只灰羽信鸽,红蜡封着的杏黄信笺在尾羽下轻轻晃动。
展开信纸的刹那,白殊轩那略显潦草的字迹便撞入眼帘,开头几句还在说八荒城穆家派人来访的事,字里行间满是困惑:“穆家突然打探晨弟下落,大哥可知缘由?两家素无往来,此事蹊跷。”
白殊羽的眉头瞬间蹙起。
八荒城穆家与陵城白家根本不在一个圈层,为何会突然盯上白晨?
指尖继续下移,当目光触及后半段时,他握着信纸的手骤然收紧,骨节因用力而泛白
“晨弟身世,爷爷临终前似有隐情。
穆家来人竟说,晨弟是穆家血脉”
白殊轩的字迹在此处洇开了一小团墨渍,显见落笔时的犹豫,“大哥当年年纪稍长,是否知晓些什么?”
信纸在掌心微微震颤,白殊羽的目光不自觉飘向窗外。
十西年前的记忆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此刻突然凝聚成形——那是个雪后初晴的午后,六岁的他踩着父亲的脚印溜进祠堂,远远望见族谱前站着个素衣女子。
她的青丝如瀑垂至腰际,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冷香,连祠堂梁柱上凝结的冰棱,都似在那股香气里悄悄融化。
“堂姐,这孩子”
父亲的声音带着罕见的迟疑,那时的他还不懂,素来沉稳的父亲为何会这般犹豫。
女子没有回头,指尖轻轻抚过族谱上某个烫金的名字,声音轻得像落雪:“放在白家,以二堂哥名义抚养吧。
切记,绝不可让他知晓身世。”
那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被抱进白家的婴儿,就是白晨。
爷爷对外只说是二房白天霖早年在外的私生子,可白殊羽记得清楚,二房的叔伯早在五年前就己外出闯荡,杳无音信,怎会突然多出个孩子?
更让他在意的是,父亲那般骄傲的人,在那位“堂姐”
面前,竟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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