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维哥湾(第4页)
我要最后看一次客厅。
我从长廊走过去,我到了那个不知给带来多少快意的陈列室。
我两眼盯着这些财富,所有这些宝藏,就像一个人要永远流亡,走后不再回来的前夜中一样。
这些自然界的神奇品,这些艺术上的杰作,这段时间以来,我的生命力全部集中在它们那里,现在我要永远抛开它们了。
我又要通过客厅的玻璃,把我的眼光潜入大西洋的水底下,可是嵌板紧闭着,一块铁板把我和这个我还并不认识的大西洋隔开了。
在客厅中这样走来走去我来到门口处,这门在屋角墙上,是通船长的舱房的。
我很惊异,这门半开着。
我不由自主地退回来。
如果尼摩船长在里面,他可能看见我。
同时我听不见声响,我走近前去,但房中没有人。
我把门打开,向里面走去,房中还是那朴实严肃的情景,隐士僧家的风味。
正在这时,房中墙上挂着的几幅铜版画引起我的注意,那是肖像画,历史上伟大人物的自画像,他们一生是永远忠诚于献身人类这个伟大思想的。
他是哥修斯哥,听到“波兰完了”
的喊声就跌倒的英雄;波查里斯,近代希腊的列盎尼达斯;俄康乃尔,爱尔兰独立的保卫者;华盛顿,北美合众国的开创者;马宁,意大利的爱国志士;林肯,被拥护奴隶制的人所刺杀的美国总统;最后,那位主张黑人解放的殉道者约翰·布朗,吊在绞架上,就像维克多·雨果用铅笔画出来的那个很可怕的样子。
在这些英雄人物的心灵和尼摩船长的心灵中间有什么联系呢?
到底从这一群肖像画中,我能够探究到他一生的秘密来吗?
他是被压迫人民的保护者,奴隶种族的解放者吗?
他是现世纪最近政治的或社会动荡中的一位人物吗?
他是这次可悲的和永远是光荣的、美洲可怕内战中的一位英雄吗?
忽然大钟响了八下。
清脆的钟声,把我从梦中吵醒,我全身抖起来,好像有一只无形的眼会穿透我内心最秘密的地方,我急急走出这个房间。
到客厅中,我的眼睛就盯在罗盘上面。
我们的方向总是往北。
测程器指的是平常的速度,压力表指出船在六十米左右深的水层。
所以周围的环境对加拿大人的计划都有利。
我回到房中。
我多穿了一些衣服,海靴、水獭帽、海豹皮里子的贝足丝织的外衣都穿戴上了这样暖和些。
我准备好了,我等着。
只有推进器的震动打断了船上的沉寂。
我用心听,我竖起耳朵来。
是不是有些喊叫声,向我说明尼德·兰的逃走计划突然被发觉了吗?
我感觉十分惶恐不安。
很快就要到九点钟了。
我把耳朵贴近船长的房门。
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我走出我的房间,我回到厅中,厅中半黑不明,没有人。
我打开跟图书室相通的门,室内光线同样黯淡,同样是冷清清的。
我到挨近门的地方站着,这门对着中央楼梯的笼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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