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九章 医心良药(第2页)
电话里传出了忙音,满庭芳放下手机,继续和丫丫练习走路,她的内心却翻江倒海一般难以宁静。
下午钱程如约和满庭芳一起去机场接回了彦波希,见面自然免不了一场唏嘘。
满庭芳见哥哥憔悴瘦弱,就没让他去诊所,直接把他接回家来居住,彦波希也不推辞,一切听任满庭芳的安排,一切的饮食起居皆在满庭芳家力解决。
满庭芳考虑丫丫的辛劳,给丫丫长了一千元的工资。
丫丫感激满庭芳的仁义大方,家政搞得特别上心,每日按照满庭芳的吩咐,蒸煮炒烫样样悉心周到,不仅让食者大饱口福,自己的厨艺也大大提升。
更为重要的是,由郭侠主持着搭配药膳,给彦波希和满庭芳进行滋补,她也跟着学了不少的药膳知识。
彦波希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沉默,他很少说什么,天天昏昏欲睡的样子。
满庭芳从他的眼里看到的是空洞,是疲倦,是死寂。
这让她十分害怕,也十分焦急,觉得哥哥似灵魂出壳一般无二,难道是丢在寻找儿子的路上了?
一向都相信科学的满庭芳,竟然迷信起来,她甚至给他用了家乡流传下来的招魂术。
她用红绳子捆了生鸡蛋放在燃烧后的稻草堆里烧烤熟了,见红绳没断,跑到他身旁连着叫了他三声,待三声应答之后,把鸡蛋剥了皮,眼瞅着他吃到肚里,然后催促着哥哥安睡。
本以为这个办法会灵验,可谁知道彦波希醒来后,还是一如既往,痴痴呆呆的,任她摆布。
“怎么,教授还是什么都不说吗?”
问者是于冠群,她的脚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虽然走起来还需手杖支撑一下,但行走已经不是问题。
“还是老样子,这些天,身体状况好像好转了一些。
可这样子总不是个办法啊!”
满庭芳悄悄地和于冠群说,满心地忧虑。
自从彦波希回来,于冠群几乎天天都让谭谈拉着来看教授,如今来中和堂病号也寥寥无几,见教授失魂落魄的样子,她也无心经营,干脆就来个关门大吉,所以她来看教授也没什么不便。
有时候她也和彦波希说说中和堂的事,当然也都是她自己编造的大好形势,彦波希也只是静静地听,每次听完了都说同一句话“您辛苦”
,就起身回屋睡觉。
这种状况可让这一大家子人都犯了难,觉得波希教授可能是得了心理疾病,心急火燎地想法医治他。
“让郭侠再调调看吧,实在不行我再给他扎扎针。”
“扎针?他能接受吗?他自己就是大夫,恐怕不能受我们的摆布啊!
我看你还是先问问郭侠吧,毕竟这些日子,是郭侠陪在他身边的,看得出,哥哥对他极为信任和依靠。
于冠群想想满庭芳提醒得有道理,就接受了她的建议,说了声“也好”
,起身去找郭侠。
满庭芳望着于冠群离开的背影,心中无限感慨,中和堂刚开业时的情景仿佛还在昨天一样,想不到如今却这样物是人非,命运的这条线真的不是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啊!
她转头看了看在阳台上呆坐着的波希哥哥,心上象压了铅块一样,压得自己呼吸困难。
她费力地扶着练习手架,转悠到他身后,双手搭在波希哥哥的肩上,温柔而又准确地给王三按摩起来,希望能够减轻他的痛苦。
“庭芳,别按了,你太累了,我没事!
快停下来让我看看你!
彦波希用右手扶住了满庭芳的右手,声音轻飘飘地,让满庭芳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是多么难得的一句囫囵而清楚的话啊,就这一句话,让满庭芳立时就眼花泪奔“,哥,您终于肯说句话了呀!
哥啊——哥啊——,你可终于回来了,你怎么就瞒着妹妹这么久啊,哥——,哥啊——我那好好的彦阳大侄子啊——”
她一下子哭倒在地上,拖着身子爬到彦波希的面前,用双臂拥抱着他,痛哭失声,引得大家都跑了过来。
她们看到了两个抱头痛哭的老人,无不跟着暗暗抹泪。
丫丫想要去扶去劝阻,被郭侠摇头默默制止,他扬了扬手,示意大家一起悄悄地离开。
就让他俩尽情地哭吧!
此时此刻,也许只有这一声声撕裂肝肠地痛哭,才是医治心灵创伤的最好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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