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姐夫文学里的工具人丑角姐姐97
那些话在她的喉咙里转了一圈,然后被她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说了一句:“……谢谢。”
那两个字很轻,轻到几乎要被走廊里的空调声淹没。
但她说出来了。
她没有说“谢谢,但是不用了”
,没有说“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真的不需要”
。
她只是说了“谢谢”
。
这是一个信号,一个她自己都没有完全意识到的信号。
她在接受他的帮助。
她没有推开他。
祁向离看着她低垂的眼睫,看着她因为疲惫而微微泛白的嘴唇,看着她握着矿泉水瓶的手指指节泛白。
他忍住了想要伸手摸摸她头发的冲动。
他只是说了一句:“不用谢。
去吧。”
林观潮转身走回了外婆的病房。
她轻轻带上门,门锁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她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外婆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胸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脸上的皱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柔和了一些,不再像白天那样紧绷和焦虑。
她睡着的样子像一个孩子,一个经历了太多惊吓之后终于沉沉睡去的孩子。
林观潮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椅背是直的,硌着她的脊椎,但她太累了,累到顾不上这些。
她听到走廊里传来祁向离压低声音打电话的动静,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他的声音很低很稳,像是一条平稳流动的河,在安静的夜色中发出持续的、低沉的流淌声。
那个声音穿过门缝,穿过墙壁,落在她的耳朵里。
她听着那个声音,觉得自己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正在一点一点地松弛下来。
像是有一只手,在慢慢地、轻轻地解开那些打了死结的线头。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
第二天上午,外公的各项指标趋于稳定,从IcU转入了普通病房。
林观潮站在病床边,看着外公苍白的脸和手背上密密麻麻的针眼,—输液针、采血针、留置针,一个一个的针眼分布在那些布满老年斑和皱纹的手背上,像是一片被反复耕耘过的土地。
外公的嘴唇有些干裂,呼吸的时候微微张开嘴巴,发出轻微的、不均匀的呼吸声。
他的眼睛闭着,睫毛在白炽灯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还没有完全清醒,医生说麻醉的药效还没有完全过去,加上年纪大了,恢复得会比较慢。
但医生也说,他已经在好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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