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雨夜风寒牵肠人

雨夜，覃勉依旧没有回来。

亓娇独自对着窗，眼底满是惆怅与等待的苦。

灯火通明，伴着雨声淅沥，可怎么都等不回那个踏着雨水归来的脚步声，覃勉还是不愿意理会她，不愿意与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即便亓娇将她能够给他的最好的东西都给了他，可覃勉却依旧还是一点儿都不在意。

风吹袭窗口，雨打在窗台上，亓娇看上去似乎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不知怎么的，或许是因为雨点太过嘈杂，洗去了一身的困倦，她独自望着下雨天，院中潮湿的景象，心里头格外无奈。

“姐姐……”

姜若桀替亓娇披上了外衣，这个雨夜温度骤降，他始终看着亓娇，实在是忍不住这才将外衣拿来，内心一番纠葛这才打扰了方才安静的画面。

亓娇微微回头，见到姜若桀先是一愣，而眼底的失落是掩盖不住的。

自然，这个道理，姜若桀也能够明白，眼前的人心中从来都没有自己，她满心满眼里就只有那个覃勉。

然而姜若桀却依旧站在她的身边，在她伤心的时候安抚着。

“你来了，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收回目光，亓娇也掩盖了一下自己的表情，随后笑道：“你这孩子，不会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姜若桀替亓娇将身上的外衣拢了拢，又道：“夜里风大，若是困意席卷，不如回去睡吧，看样子已经到了这个时辰，将军应该也不会回来了……”

“再等等吧。”

亓娇的心里依旧有期许，可她的心里也明白，覃勉今晚无论如何都是不会回来的。

“已经夜深至此，如果他想回来的话，也不至于等到现在，姐姐，你不要再等了，不值当的……”

语罢，姜若桀叹了一口气，同样的话他何尝只说了一遍，可亓娇也从未听过，亓娇深爱那人，不论那人做了什么，亓娇也总有办法替他开脱，所以亓娇守着覃勉，而他守着亓娇说到底都是他们咎由自取罢了。

亓娇苦笑，也并未斥责，“阿姜，以后你会明白的。”

“不必等到以后，我已经明白了。”

姜若桀在心底默默说着这样一句话，看着亓娇的眼神之中也多了几分闪烁，微凉的夜，寂静的心，谁都无法替自己做主……

那天晚上之后，亓娇便病了，也不知是那天夜里的雨太凉还是心太凉。

覃勉并不知道此事，亓娇也刻意吩咐了下人不许告诉覃勉，生怕会影响到他，可亓娇心中也很明白，即便说了又能如何，不过就是换一种方式证明覃勉根本就不爱她罢了。

“阿勉……”

亓娇还在呓语，满心满眼里只有她的覃勉。

可在她身边陪伴着的人却是姜若桀，他正耐心地替亓娇额头上的汗拭去，面对她最终的呓语，想忽略却忽略不了。

“姐姐啊姐姐，你就连病着也这么放不下他吗？”

他自嘲地笑笑，也为自己感到了一丝悲哀，不论他怎么做，亓娇的眼中似乎从未有过他。

“阿勉，不要走……”

亓娇抓住了姜若桀的手，用了几分气力，双手冰冷，握得人生疼，姜若桀想要将她的手轻轻拨开，却没想到让亓娇心中的安全感减半，她再一次用力握紧他的手，喃喃道：“能不能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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