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放逐(第4页)
只是现阶段你切身体会不了我的感受,全都是假共情,所以我们说再多都是废话。”
“安妮妈妈……”
“我真的没怪你,你不要以为我是那种不讲道理的女人。
我是很讲道理的,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理解你的好意,理解你对我的关怀。
我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来慢慢接受这些事,好吗?”
“嗯。
我尊重你。”
她挤出一个微笑:“现在你也知道了我的事了,我也相信你不会对我有偏见,也相信你会像往常一样看待我。
因为你这么说了,所以我一定相信。
以防万一你还是答应我一句吧,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答应你,绝不会对你有任何偏见。”
我竖起手指发誓。
她开朗一笑,揉了揉眼睛。
“不说这个,越说越没劲!
这才几天你就把我的底细查了个遍!
有机会我也要把你的来头查个一清二楚!”
她说着向我伸出右手。
我托起她的小手单膝跪下,但一想不对啊:“我哪里需要道歉吗?”
“烤鱼吃傻了吗?掌心朝上是让你伸出手来,手背朝上才是给与原谅的意思。
还有,这套你可别乱学,只有身份地位很高的女性对男性才能这么用。”
“嗷呜!
原来如此!”
“你怎么变得和大狗一样嗷呜嗷呜的了?”
她有些着急拉着我的手腕就走,但不是刚才那般的歇斯底里。
“这里的小巷子地形很复杂,没有我带路你自己出不去的。”
夕阳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已经是黄昏了。
我们在小巷子里绕来绕去绕了好半天,最后绕回商业街上又买了两串糖葫芦。
回到码头,大狗在甲板上修理着不知道是什么的机械,念念在三楼阳台上陪着老船长和杜朗先生,她也躺在躺椅上,翘着二郎腿喝着果汁一晃一晃地欣赏远方的夕阳。
看到我们走来她还向安妮妈妈吹口哨,全然不知自己的裙底都走光走上天了。
安妮妈妈说上去和老船长聊些事,我在甲板上看着大狗对着一个电机东敲敲西旋旋。
感情整艘船就只有大狗一个人在干活。
我捡起地上一个螺丝,邪恶的念头像枯井里冒出水一样从心底被唤醒。
中学时有个朋友家里是开修理铺的。
有时候去找他玩时他正好在修东西,我就趁他不注意偷偷往他拧螺丝的盘子里丢一两颗螺丝进去,然后蹲在一旁若无其事地看着。
一个简单的机械能被他反复拆装检查好几遍,修到怀疑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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