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第3页)
顾关山那一瞬间,看着那样的沈泽,感到一种揪心的疼痛。
——她害怕沈泽一经离去,会挫去如今的锐气,会流离失所,会失去一切,会理想不再。
……
这么多年,顾关山将沈泽看得犹如自己心头的命匣。
沈泽这个年轻的男孩,充满锐气,嚣张得不可一世,顾关山是想保护他的。
保护他,使他免于惊,免于扰,免于颠沛流离,护他獠牙,令他永远年轻热烈,令他永远带着碾碎一切的诗意和嚣张。
沈建军在电话里说:“……关山,你得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这和你想的不同。”
顾关山侧过头,看着沈泽。
——她保护得了这个男人么,保护得了他三分的嚣张七分的锐气么?
那个十七岁的沈泽就不需要她的保护——他从一开始就是她的保护者。
第一次见面时,初中的沈泽蹲在路边,问那个正在呜呜哭泣的顾关山怎么了,要去替她伸张冤屈;第二次见面时沈泽问她‘你的胳膊怎么了’,要去给她讨说法;后来沈泽打跑了那些调戏她的混混,沈泽在她最痛苦的时候把她带回了家,然后沈泽挡在了顾关山的面前,告诉她的父亲:
‘——她是我的人。
’
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架势。
顾关山颤抖道:“……我知道。”
顾关山知道这是一头关不住的野狼。
而这头野狼的人生就不可能是按部就班的,注定戏剧化,注定不凡。
顾关山有什么能力保护沈泽?
沈泽从来就不需要任何保护。
——他是天生的保护者,天生的丛林猛兽。
拘不住,按不住,圈不住,养不熟的,从来都敢想敢做,从来都全力以赴。
“我愿意让……”
她低声对沈泽的父亲说:“……让他试试,我愿意看着他。
无论他富裕或贫穷,潦倒或是显贵,我都愿意相信他。”
沈建军那头没有说话。
顾关山颤声说:“叔叔,我认为……”
“……有些狼,注定是要在栅栏外奔跑的。”
——
沈建军挫败道:“我没见过你们这样的。”
“……反正退学没得谈,”
沈建军叹了口气:“休学的话学籍能保留个两年吧,叔叔没上大学,很是后悔,眼界很受限,所以我还是希望沈泽能完成他的学业。”
顾关山笑了起来:“我会劝他的。”
沈建军也宽厚地笑了起来,在电话里说:“嗯,我就一直觉得关山你蛮好,今年暑假放假回来有空陪你阿姨逛逛街怎么样?
你阿姨很相信你眼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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