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药方(第2页)
谁料,宫嬷嬷机缘巧合却得了这方子,难不成前世是杜鹃救了那大夫才得方子吗?
锦念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有些不着边际。
转眼便到了四月二十六,是张氏回席的日子。
天气渐渐热了,老太太让把戏台改搭在水榭边,花厅又用了锦纱幈把男女座隔开来。
用过早膳后,一家人都簇拥着老太太和张氏去了水榭边的花厅,坐这里听戏,还能看到湖面上新冒出的嫩绿色的荷叶,有风吹过时,荷叶娉娉婷婷的,煞是好看。
等都落了座,张氏就跟老太太说起今日要点的戏目:“全是托了您的福,我们才把陈大家请来了,等会还点他的《挑滑车》,您看可行?”
老太太穿了一件湖蓝色五蝠褙子,闻言笑道:“都是一家人,你还非得坚持还席了才高兴。”
张氏就嗔道:“这可怨不得我,这是国公爷的意思,他忙得都没时间照顾我,叨扰亲家太久了,他过意不去呢。”
老太太客气:“国公爷公务繁忙还要操这份心,让我老婆子都于心不安了。”
听说李烈一齐召见了扬州所有的盐商和盐官来议事,足足议了一天也没有得出什么结果来,盐官和盐商间配合着给李烈打太极。
张氏笑了:“您怎么不说是我心疼他整日埋头理事,这才以回席为借口,让他也出来透透气呢?”
人情往来上的事,李烈向来不关心,这次能主动遣展风来跟她说回席的事,她其实挺意外的。
苏锦夕坐在老太太和张氏中间,闻言就插嘴:“姑母这般说也没什么不可能的,京城里谁不知道您对国公爷比对靖表哥要好呢。”
锦念目光微闪,她不由得想起在扬州城外驿站时,在那棵大榕树下,灯光很暗,李烈自嘲地问她说:“六小姐一定是没见过像我这样窝囊的国公爷!
连亲事都操纵在别人手中……”
说话间,戏目单子呈上来了,老太太让苏锦夕帮她点几出陈传云主唱的戏,又道:“上次在寺里,宁哥儿还特意带他去给我请安的,我都没见着,听说他南戏北戏都精通?”
苏锦夕就道:“您若想见他,等他唱完了,我……”
她没说完忍不住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老太太道了句也行,就问苏锦夕:“你昨夜没休息好吗,怎么气色这么差?”
穿了一件红地缠枝童子短袄都不盖不住。
苏锦夕道:“挺好的,就是天热了,容易睡不够。”
说话间,苏锦夕已把戏目点好,她让丫鬟把戏单传去男宾那边去,那里也坐满了人,说话声和笑声不时传过来。
半柱香的功夫,台上的云板渐敲渐急骤起来,陈传云出场了。
脸上依然画得浓墨重彩的,完全掩盖了他的长眉星目,桃李容华。
他一开嗓,又迎得满堂的喝彩。
锦念不喜听戏,见她有些百无聊赖的,苏锦绣让她帮剥南瓜籽,她要专心看戏。
南瓜籽风剥得半碟时,莺歌进来跟锦念说:“大公子的小厮传话跟我说,大公子在揽月亭有事找小姐。”
锦念皱眉往男宾处看去,纱屏有些厚,她看不清那边的情景。
莺歌就道:“上次您跟大公子说了让他关照凌先生侄儿,大公子还说要邀他来看戏的,可是跟这有关?”
难不成苏子昂在书院还没找到凌先生侄儿吗?
戏台上还是陈传云唱的《挑滑车》,已唱到高宠挑起第九辆车了,锦念扫了一眼花厅,人人都在专注地盯着戏台上看,遂起身跟莺歌走出了花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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