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收拾刺头
劫后余生的喘息声,在空旷的站台彼岸此起彼伏,粗重而沙哑,仿佛要将肺里最后一点恐惧和疲惫都挤压出来。
空气中残留的臭氧腥甜,混杂着菌毯蛋白质被电焦的恶臭,以及地下水域特有的湿冷霉味,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复杂气味,钻入每个幸存者的鼻腔。
疯子哥瘫坐在冰冷的混凝土地面上,后背紧紧靠着一根锈蚀的立柱,才勉强止住身体的颤抖。
他怀里的丫丫早已昏睡过去,小脸上还挂着泪痕。
他看着自己沾满污泥和汗水的手,又抬头望向那片在黑暗中已看不真切的菌毯湖泊,眼中充满了后怕。
他身边的两名手下更是狼狈,一人抱着头,另一人则在干呕,脸色蜡黄如纸。
希望和绝望的剧烈转换,几乎撕裂了他们的神经。
而最终将他们从死亡线上拽回来的,不是那只白犬精妙的计策,而是一记纯粹到极致的、蛮横的重击。
他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带着一种原始的敬畏和恐惧,投向了那只古铜色的比特犬。
犬群也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星瞳和黄影站在林凡身后不远处,低着头,舔舐着爪子上沾染的酸性粘液。
大昆庞大的身躯趴伏在地,粗重的呼吸如同破旧的风箱。
黑豹则站在稍远的地方,肌肉紧绷,目光在林凡和灭霸之间来回扫视,沉稳的脸上写满了凝重。
其他的犬只更是大气不敢出,纷纷压低身子,将头埋在前爪之间,仿佛在等待一场风暴的降临。
整个队伍的中心,那股名为庆幸的气氛,正在被一种更加沉重、更加压抑的东西迅速取代。
灭霸没有理会任何人的注视,无视了人类的恐惧和同类的敬畏。
它那岩石般的身躯从地面上缓缓撑起,每一步都沉重无比,爪子落在混凝土上,发出“咔、咔”
的轻响,如同敲响的丧钟。
它宽阔的胸膛起伏着,喉咙深处,那股仿佛大地板块摩擦的低吼声并未完全平息,而是转化为一种持续的、充满威压的共鸣。
犬群自动为它分开了一条道路。
一些进化程度较低的犬只甚至被它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压迫得呜咽着向后退缩,将身体贴在冰冷的墙壁上。
灭霸径直走到了林凡面前。
它停下脚步,巨大的头颅微微垂下,用那双燃烧着熔岩般光芒的赤红瞳孔,俯视着身前的白犬。
它比林凡高出半个头,壮硕的肩胛骨肌肉群如同两块坚硬的岗岩,投下的阴影几乎将林凡完全笼罩。
这不是询问,不是交流,甚至不是对峙。
这是一种宣告。
一种胜利者对失败者的、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炫耀和碾压。
它身上每一块贲张的肌肉,从鼻腔里喷出的每一股灼热的气息,都在诉说着同一个事实:你的计谋,你的智慧,在那绝对的生命力面前不堪一击。
而我的力量,才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最终法则。
林凡仰起头。
他的身形在灭霸的映衬下显得有些单薄,银白色的毛发上还沾着灰尘和水汽。
他的眼神冰冷依旧,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没有因对方的挑衅而泛起波澜。
他平静地迎着灭逼视而来的目光,那目光中蕴含的狂傲、兴奋和不屑,如同实质的刀锋,割裂着周围的空气。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整个站台死寂一片,只剩下远处管道滴水的“滴答”
声,和幸存者们被强行压抑住的、几乎停止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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