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页
往外鼓凸的铜字周围被擦拭得一尘不染,清晰的反射出周围景物的轮廓。
它并不闪亮,内敛暗哑,偶然间一闪而逝的光泽反而更添压抑。
它冷酷的注视着来往的人们,无形中迫使他们面容肃穆,讳莫如深,行动迅捷。
三人鱼贯通过水曲柳大门,不发一言。
安娜做了向前的手势,海姆达尔点点头,思嘉塔轻快跟上。
重症区在布置上与大门外不同,主色调不再是素雅的淡色,而是浑厚的棕色,间或点缀翠绿的植物以及淡绿色带渐变玫瑰红花纹的墙布,显得生机勃勃,或者说为了让人们感觉生机勃勃。
他们行走在宽敞的走道内,两旁的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竖着一扇门。
它们或空荡荡的敞开,或严密的闭合。
安娜告诉他,房门关着代表有病人被送了进去。
一般说来,被送到魔法伤病救治中心,表示地方巫师医院已无法治愈。
走道顶棚的天花板上描绘着淡雅的彩画,那是希腊神话中卡德摩斯屠龙的故事,魔法伤病救治中心的徽章就是被一股水流缠绕的卡德摩斯之剑。
古代社会无论巫师还是麻瓜,都坚信龙代表了邪恶,麻瓜们把龙看做毁灭和灾难,早期的巫师占卜学把龙视为病魔的象征。
那个时候如果杯子里的茶渣构成一个龙的形状,即便只是个抽象的轮廓,也比抽到下下签还要糟糕。
卡德摩斯之剑砍下了恶龙的头,龙血如爆发的岩浆喷洒大地,剑身沾满了龙的鲜血,在世世代代的传说中被奉为不朽。
龙血能够治愈百病,巫师们早已明确此乃子虚乌有、以讹传讹,但还是有很多巫师至今对这个说法深信不疑。
就在海姆达尔打量头顶那幅栩栩如生的彩画时,耳边响起安娜的声音。
“到了,就是这间,脊背龙房间。”
房间里当然没有抱窝的挪威脊背龙,闭合的门板上有一幅脊背龙浮雕,这条龙耷拉着脑袋,百无聊赖的蜷缩成一团。
见到三人,也没有起来打招呼的意思。
头顶上悬着令人热血沸腾的屠龙传说,把守各病房大门的却是形态各异的喷火龙,国际魔法伤病治疗中心的创始人相当风趣幽默。
安娜与思嘉塔对视一眼,交换着只有她俩才明白的眼色。
“开门。”
安娜对脊背龙说。
门板悄无声息的掀开一条缝,安娜的指尖摸到门板,并使力一推,震耳欲聋的咆哮仿佛雪崩般倾泻而出。
海姆达尔慌忙看向安娜,到底是拿执照的护理师,安娜朝他淡然一笑,面不改色的走了进去。
思嘉塔紧随其后。
“我不吃!
拿走拿走!”
即便躺在病床上,索尔杰尔的情绪并没有因此安稳,反而更加暴躁。
海姆达尔以为会看到一个即便不是奄奄一息,也该是半死不活模样的人,根据思嘉塔的描述他就是这般脑补的,没想到这么“精神奕奕”
。
犹豫片刻,还是选择走进病房。
他轻轻关上房门,来到床尾,然后把目光投注到索尔杰尔的身上。
然后很快的,他因吃惊而发怔。
索尔杰尔的左半边脸上布满了疙疙瘩瘩的瘤,这些大小不一的紫红色的瘤一直延伸到下巴,直至被领口遮挡,就像贴了一层厚厚的橡胶布,又像涂抹了未稀释的巴波块茎的脓水,结出一层厚厚的疮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