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IF线番外人鬼情未了9 我的仙骨应当足够

于怀鹤的手掌很大，可以包裹住归雪间的整张脸，但他没有这么做，只是不轻不重地扣住归雪间的下巴。

他很游刃有余，即使是第一次这么做，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压在归雪间的脸颊上，微微下陷。

是某种意义上的强迫，但当事人没有反抗。

于怀鹤靠得太近了，两人的睫毛又都算得上长，就这样纠缠到了一起。

很轻微的震颤从睫毛的另一端传来，归雪间看到于怀鹤眼眸中倒映着的自己。

他猛得睁大了眼，是一个突如其来的吻。

一切都发生在顷刻之间，时间短暂得不可思议，归雪间没有思考的机会，于怀鹤也没有给予他拒绝的权利。

归雪间的视野完全被于怀鹤填满了，隐约间有玉坠在视线边缘摇摇晃晃。

他有些失神，总觉得不像是真的，没有接吻的实感，忍不住拽住于怀鹤的发带。

力气太小了，不会对另一个人产生任何影响。

于怀鹤抬起手，握住归雪间拽住发带的那只手，插.入他的指缝间，不那么温柔，用了比平常大得多的力气将归雪间的手指握紧。

冷的、属于于怀鹤的气息将归雪间环绕其中，归雪间像是重新拥有了感觉，听到了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太快了，明明不需要呼吸，他却好像喘不上气了。

这是归雪间人生中第一次和另一个人有这样亲密的接触，有这样的反应似乎很正常。

但他是一个早已死去的人，身体没有任何感觉，随便做什么都不会有反应，现在这样纯粹因为对他这么做的人是于怀鹤。

……他们在接吻。

归雪间慢半拍得出这个结论，好像有了实质的感受，他不想挣扎，不能拒绝，放弃似的闭上了眼，任由于怀鹤为所欲为。

“因为我喜欢你。”

这句话反复在他耳边回荡。

不存在的心被于怀鹤完全占据，又碎成了两半，一大半沉溺于此时的吻里，失去理智，难以自拔，剩下的一小点负隅顽抗，想起雪山之上，那个近乎不可能的意外后的事。

他跟随于怀鹤下了山，实现了很多不可能、甚至没有幻想过成真的愿望。

于怀鹤长得很英俊，不笑的时候过于锋利，他的剑可以杀人，却也很漂亮。

归雪间无法控制地对自己的未婚夫产生了很多依赖和情感。

他们很靠近，彼此之间的距离却漫长又遥不可及。

不是世俗意义上的各种缘由，于怀鹤不在乎，归雪间也是，但人的生死是无法跨域的，归雪间不愿意想那么多。

在过去的人生中，归雪间从未有过选择的权利，很擅长接受现实，抹平自己的欲望，试图将那些东西都掩埋在雪中。

所以他放任自己的依赖，却好像忽视了逐渐加深，不能抑制，缓慢流淌着充盈他整颗心的感情。

喜欢是一种本能，归雪间从前的人生中从未拥有过，却还是存在了。

他被于怀鹤吸引。

归雪间若无其事，却无时无刻不在于怀鹤身边，他想靠近这个人的心。

直到此时，于怀鹤的话使那些感情再也不能遮掩，其实雪早已因为炙热的喜欢融化，归雪间不能再视若无睹了。

但是自己已经死了，归雪间这么想着，即使在死亡那一瞬间都没有的浓重悲哀将他淹没。

于怀鹤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抱得更紧，吻得更深了。

湖泊周围很开阔，归雪间却被困在一个狭小的地方，他在于怀鹤的怀里，被这个人的灵力包裹着。

没有危险，他只觉得心酸。

归雪间没有经验，回应得很青涩，一次又一次笨拙的尝试，幸好他不会窒息，由灵力凝聚而成的身体也无法咬破于怀鹤的嘴唇。

不知吻了多久，时间不再有意义。

昏昏沉沉间，归雪间终于被松开。

他们才接过吻，于怀鹤吻得没那么克制，很凶，归雪间的脸色，嘴唇也一如往常。

他的时间被定格在十八岁，是不会改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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