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最终对决信念之战
太阳挂在天上,光很刺眼。
风不动,草也不动,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牧燃靠在一棵断掉的松树上。
他的右手紧紧抓着灰剑的剑柄,手指发白。
左手握着,掌心有灰从指缝里漏出来,掉在地上堆成一小堆。
他没动。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一直这样坐着。
乌鸦叫了七次,每次都是三秒零七毫秒,一次不多,一次不少。
他知道这不是巧合,是有人在控制。
是“它”
在试探他,想让他慌,想让他冲进那座宅院重新开始——只要他踏进去一步,一切就会重来,前面的牺牲就都白费了。
但他不进去。
他就坐在原地,灰不停地往下掉。
身上的肉越来越少,骨头开始露出来。
脖子到耳朵那块的皮肤已经碎了,轻轻一碰就会飘走。
右臂也塌了下去,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手指发黑,指甲翻起来,能看到下面的骨节。
可他还能握住剑。
他还醒着。
他靠着这个撑下来。
脑子像一根细线吊着,快断了,但还没断。
脚底突然一震。
不是地震,也不是风吹,是地下的什么东西被拉紧了。
他睁开眼,盯着地面。
他之前画的符纹还在,用灰画的,刻在土里,是他唯一的防线。
但现在,线条开始模糊,像是被看不见的东西一点点吃掉。
他知道,这是“洄”
在反扑。
他压住的不是外面的东西,而是自己身体里的问题。
那种从密室沾上的印记,顺着血往心脏爬,又冷又烫,搅得内脏都在疼。
这是“洄”
的锁链,是用来标记他、让他一遍遍轮回的记号。
每死一次,印记就更深一点,直到他彻底变成它的容器,成为下一个杀人的人。
他见过第五个自己被钉在门框上,血顺着木头往下流,眼睛睁着,看着这片洼地,好像还在等谁救他。
第四个跪在门口,嘴里说“我认命”
,声音平静得不像活人。
第三个没走到门口就化成了灰,什么都没留下。
他们不是白死的。
他们的命,换来了他现在的清醒。
他用剩下的灰气堵住经脉,一圈又一圈,像打补丁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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