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战斗爆发灰烬风暴
灰雾还没散。
碎石还在往下掉,像是被风卷着,又落不下去。
整片岩穹仿佛悬在崩塌的边缘,每一块石头都在颤抖,随时准备坠入深渊。
牧燃靠着岩壁,背脊紧贴冰冷的石面,手心死死压着胸口那块嵌入皮肉的碎片。
呼吸短而急,每一次吸气都像吞进刀片,割得肺腑生疼。
刚才那一炸,是归流井反噬引发的连锁爆裂,三个人都被掀飞出去,唯有他硬生生用身体接住了大半冲击。
可现在,他的左臂从指尖开始,已经全白了——不是雪色,也不是霜华,而是彻底失去生机的灰败,皮肤一碰就往下飘灰,如同烧透的纸灰,轻轻一抖便化为尘埃,无声无息地融入空气。
他没动,也不敢动。
动一下,可能就是崩解的开端。
守卫长站在对面,披风裂了一道口子,焦边翻卷,像是被某种高温擦过。
肩甲上沾满了灰,还有一道深痕,隐约可见金属扭曲的痕迹。
他盯着牧燃,眼神沉得像井底的水,幽不见底,却又藏着雷霆将至的预兆。
身后两人缓缓站稳,一个握紧刀柄,指节发白,虎口渗出血丝;另一个正把锁链重新缠回手臂,铁环与皮肉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
声,像毒蛇吐信。
没人说话,但气氛比刚才更紧,绷到了极限,仿佛一根拉满的弓弦,只差一丝颤动,就会断裂。
“你还能撑几次?”
守卫长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地底涌动的暗流,“一次?两次?等灰流断了,你连站都站不起来。”
牧燃没答。
他闭上眼,睫毛微微颤了一下,额角有冷汗滑落,在脸上划出一道湿痕,随即被热风吹干。
他手指在地面划了一下,动作极轻,几乎看不出移动。
昨夜用血画的导线还剩几段没毁,埋在灰底下,像死蛇盘着,蜿蜒曲折,通向石台深处。
那是他三年来偷偷布置的引脉阵,以自身精血为媒,借归流残源之力,在禁区裂缝最底接引了一缕微弱却未熄的源头——那是不属于任何体制、不被登记在册的“遗火”
,是他唯一能调动的禁忌力量。
他把残星脉里的灰气往里引,不是往外放,而是往深处抽。
这不是疗伤,也不是修复,而是一场逆向燃烧。
石台下面,还有东西——三年来他偷偷接引的归流残源,藏在裂缝最底,像一根快要干涸的泉眼,微弱却未曾枯竭。
只要能唤醒它,哪怕只一瞬间,也足以逆转局势。
灰气逆着经络走,每一寸血管都像被熔岩灌注,骨头缝里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他牙关打颤,嘴唇咬破,血腥味在口中弥漫。
可他没停,反而加快速度,把那股残源往心口拽。
胸口的碎片贴着皮肉,忽然抖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远古的召唤,竟微微震鸣起来,发出低不可闻的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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