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鹰岭莽影
“妈妈,是什么东西把我的长生疫苗搞没了?”
许光建攥着空荡荡的玻璃培养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眶泛红。
他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那可是我熬了三个通宵,加了蛇莓液,还有花了半个月才抓到的银环蛇毒液才制成的啊!”
刘谋菊刚喂完圈里的鸡鸭,围裙上还沾着谷糠,听到儿子这话顿时慌了神,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堂屋:“哎呀,准是那些天杀的老鼠!
前儿个就见它们在梁上跑,我早说该撒点耗子药的,你偏说要研制疫苗怕受污染,这可怎生是好!”
她拍着大腿往墙角瞅,果然见灶台边有几粒散落的鼠粪。
许光建猛地一脚踹在门槛上,青石板被震得嗡嗡响。
“我这疫苗是能让人延年益寿的关键啊!”
他胸口剧烈起伏,鼻尖一酸,豆大的泪珠砸在培养皿上,“多少心血全白费了,我还想着先给您和爸用上呢!”
就在这时,他忽然打了个寒噤,像是被山风灌了满怀。
“妈,爸呢?”
他抬头看向墙上的石英钟,指针已经指向十一点十分,“往常这个点,他早该背着药篓回来了,今天怎么迟迟不见人影?”
刘谋菊脸上的焦急瞬间凝固,随即被更深的慌乱取代。
她撩起围裙擦了擦手,走到门口踮脚望着通往后山的小路:“是啊,老头子今儿个出门时还说要去老鹰岭采些隔山撬,说那玩意儿泡酒对腰腿好,怎么到现在还不回?”
话音刚落,就见后山寨的许大城背着半筐柴禾,手里捏着个断了柄的小锄头,踉跄着往这边走。
“弟妹,你瞧瞧这个。”
许大城黝黑的脸上满是凝重,把锄头递过来时,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我在老鹰岭山脚下捡着的,看着像是大山兄弟的物件。”
那锄头的木柄断得参差不齐,铁头却锃亮,正是许大山用了三十年的老伙计——锄头上还刻着个歪歪扭扭的“山”
字。
许光建刚从屋里出来,一眼就认出了那熟悉的刻字,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这背筐也是我爸的!”
他指着许大城身后那个摔扁的竹筐,筐沿还挂着半片何首乌,“我爸人呢?您看到他了吗?”
刘谋菊的手开始发抖,接过锄头时差点没拿稳。
这把锄头跟着许大山翻过多少山梁,采过多少草药,连木柄都被摩挲得油光水滑,如今却断得如此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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