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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辩唯一疾言厉色对刘协的那次,是在被李儒灌下了毒酒后,十五岁的刘辩忍着嘴里涌出的血,浑身发抖趴在桌案边,恶狠狠指着殿门喝斥:“朕还没断气!
朕是天子!
伯和、伯和你给朕出去!
谁许你进来的!
?出去!
不许看!
!
!”
刘协被吼得跌跪在地上,心内巨震。
也唯有那个时候,真心实意地喊出“哥哥”
这个称呼。
如今,永远不知道刘辩最后听没听到了。
李儒把刘协抱走,刘协挣扎中看去时,刘辩已经倒在承明殿的地板上——
“伯和?”
……
曹丕走近,俯身问:“伯和?”
刘协侧身向一边,自忖已经能忍非常之事,却莫名其妙的,在曹丕喊出来的两个字里,眼睛酸涩。
仅仅是个称呼罢了。
曹丕坐在他身后,没有劝任何话,安静等着,等刘协自己坐起身后,递来一樽酒。
什么都没问。
什么都没做。
只是相拥而眠一晚。
第二天一早,曹丕轻手轻脚起身习武。
不知道是被吵醒,还是真的湿气太重,刘协再也没法睡过去,爬起来洗漱更衣,出门找曹丕。
怕是不想吵他睡觉,曹丕和他那群亲卫跑到腊梅林子深处去了。
黄门出去找了半天,才回来给刘协引路。
天都还没亮,按后世的计时方法,顶多早上六点,冬天天最黑的时候。
黄门手里提的宫灯,把银亮的雪地都照得暖起来。
北城的长乐宫灯火辉煌,巍峨冷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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