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3页)
玉凤还待要说,听到楼下乒乓开门关门声,踩梯子下阁楼,不见人,往内间探头望望,只有薛金花在整理饼干盒里的一沓票证。
玉凤说,玉宝呢。
薛金花说,出去了。
玉凤说,到啥地方去了。
薛金花头也不抬说,我哪晓得。
我在这屋里,就是小巴辣子,好事体没,要撒气全冲我来。
玉凤笑说,跟姆妈搭啥嘎,又多心了。
顺势坐在床沿,看着薛金花摆弄票证,想起问,马主任帮姆妈讲了没,关于玉宝和王双飞的事体。
薛金花说,做啥?我不要听。
玉凤说,今早在弄堂里生煤炉时,碰到马主任倒马桶,简单聊了两句。
薛金花说,有啥讲头呢。
王双飞啥货色,戆驴,瘪三,丑得像猪刚鬣,做得出偷女人内衣裤的恶阴事体。
就算玉宝肯,我也不肯,要被整个弄堂的人笑掉大牙。
我不要面子啊。
玉凤说,马主任跟我解释,王双飞偷女人内衣裤,是个误会,否则老早就被警察捉进去哩,还至于天天在弄堂里,活蹦乱跳。
薛金花说,活蹦乱跳,歪歪倒倒才对。
玉凤说,人家在做腿部复健,过个一年半载,跟正常人一样。
还有,王双飞面孔上的胎记,咨询过了,可以去医院做掉。
王双飞没了胎记,卖相还可以。
薛金花说,到底要表达啥。
玉凤说,姆妈仔细想想看,其实王双飞条件还可以,独,一家门全是手表厂职工,生活有保障,更加分的是,乌鲁木齐南路有房子,整五十个平方,吓人哇。
薛金花说,老卵。
玉凤说,我看报纸、听无线电里讲,知青回城潮达到高峰,居住条件紧张的不得了,大部份男女青年,空有一张结婚证,因为没房子,结不了婚。
政府还要出资建造鸳鸯楼,做为过渡婚房,缓解这方面的社会压力。
薛金花说,作孽。
叫啥鸳鸯楼,我听过狮子楼,武松杀了西门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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