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第2页)
潘逸年说,芬妮在上海还习惯么。
王芬妮说,潘先生忘记了,我十六岁才离开此地呀。
潘逸年说,原来如此。
王芬妮说,赵小姐借酒装疯耍花腔,明眼人都看得出。
潘逸年说,何必讲通透。
王芬妮说,潘先生哪能想呢,赵小姐交关漂亮,风情万种,我要是男人,也有些意乱情迷。
潘逸年说,我以在不谈感情。
王芬妮说,潘先生还忘不掉雪莉呀。
潘逸年不语,王芬妮说,潘先生后悔回上海了吧。
潘逸年说,我做下决定,就不会后悔。
王芬妮说,有个人也这样讲。
潘逸年说,雪莉么。
王芬妮说,嗯。
潘逸年笑了笑。
王芬妮说,雪莉往英国剑桥读书去了。
潘逸年说,祝前路顺遂。
王芬妮说,其实,其实我愿意,来上海工作和生活,只要潘先生开口。
潘逸年说,我讲过了,我以在不谈感情。
王芬妮说,那,潘先生打算要多久,才谈感情呢。
我可以等。
潘逸年说,我不想把话讲的太绝。
王芬妮立刻说,算了,我懂潘先生的意思了。
潘逸年站起身说,我还有事体,先走了。
王芬妮说,唔。
侧脸看向玻璃窗外,一会儿,男人的身影被雨丝打湿、渐变朦胧,惆怅地叹口气。
周末中午,玉宝和薛金花、玉凤、小桃围桌吃菜泡饭,黄胜利拉开纱门走进来,玉凤说,回来做啥。
黄胜利说,我就不好休息一天。
把油渍渍的牛皮纸袋搁到桌上。
然后去汰手,小桃好奇地打开,是半只烤鸭,还有一包梅子酱。
薛金花闻闻味道,笃定地说,大同烤鸭酒家买的。
黄胜利揩着手过来说,姆妈果然见多识广。
玉凤说,我就分不出,大同,广茂香,燕云楼,烤鸭味道有啥区别。
黄胜利说,差别大哩。
燕云楼属于北系,片皮削肉,摆大葱黄瓜面酱卷饼吃,南方没人这样吃,我们蘸蘸梅子酱,酸甜口,霞气好味道。
给小桃一只鸭腿,自己夹起块丢进嘴里,薛金花、玉凤也吃了,黄胜利说,阿妹也吃块。
玉宝说,我从小就不吃鸭子。
薛金花吐着骨头说,这倒是事实,没口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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