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2页)
玉宝接起电话说,我是林玉宝。
有个男人声音,可能信号不好,也可能还是陌生,听两遍才听出来,潘逸年,还是自报家门。
玉宝说,有啥事体。
潘逸年说,一定要有事体。
玉宝没吭声,潘逸年说,抬头看一看月亮。
玉宝抬起头,没吭声,半晌后,潘逸年说,玉宝,玉宝。
玉宝听着自己的名字,心生温暖,又突觉悲凄,眼眶红了说,我看不到,被梧桐枝叶遮挡住了。
潘逸年说,可惜。
玉宝说,有啥可惜,不过一轮月亮,今夜不见,明夜还有,天天有,年年有,除非下雨落雪。
潘逸年说,风花雪月,玉宝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玉宝含泪说,我是个挣扎生活的女人。
风花雪月,只有潘先生这样的人,才白相得起。
潘逸年笑说,啥意思。
我竟然有些糊涂了。
玉宝沉默。
潘逸年说,玉宝是碰到了啥难处,若愿意,不妨讲给我听听。
玉宝被蛊惑,刚想开口,听到电话里,有个女人讲,潘总原来在此地,我寻的急死了,要罚酒三杯。
嘻嘻笑声娇媚柔软,很近,仿佛就在听筒前说,听筒被捂住,玉宝耳畔没了声响,稍顷,才传来潘逸年的声音,玉宝还在么。
女人似乎走了。
玉宝刚强的说,在。
潘逸年说,讲吧。
玉宝说,讲啥。
潘逸年不语。
玉宝笑笑说,我没话好讲了,潘先生没事体,我就挂了。
潘逸年说,好。
玉宝啪的挂掉电话。
转身就走,到弄堂口时,想起什么,回过头,朝天仰望,一轮皎洁明月,当空悬挂,冷冷淡淡,和平常一样,无特别之处。
第三十九章矛盾
潘逸文候在复兴坊门口,旁边是理发店,亮着灯火,夫妻共同经营,男人做头发,女人打打下手,顺便收钱。
无线电在放评书,单田芳嗓音沙哑,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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