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打架(第3页)
当时我们那帮人里,有个胖子,他比我大两岁,每次出去跟人干架都是他冲在最前面,然后我就乘着他跟别人厮打在一起的时候,跳出来冷不丁给人鼻梁上一拳,接着我又躲到他身后去,所我们参与打架的次数其实差不多,但是他比我至少多挨了10倍的拳头。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我突然察觉到一个道理。
当有人气势汹汹走向你,作势想要打你的时候,即便是他的表情再凶狠,态度再坚决,此刻在他的脑子里一定是在想,当他打我一拳踢我一脚的时候,我一定是要用手挡,但是他一定不曾想到过,此刻若是我突然大喊一声,或者是在他之前先冲上去跟他打的话,那么他的节奏就乱了,气势先就弱了一半。
这是经验之谈,可谓百试不爽,但凡出其不意,也就事半功倍了。
果然我在隧道里那么扯着黄喉这么一喊,他是没有料到的,于是他愣了一下,他身后的那两个人更是被吓得站住了脚步。
冲在前面的那个人顿时在我眼里弱了下来,于是我伸出手,左手掐住他的脖子,右手抓住他胸前的衣服,把他扯到我跟前,跟我鼻尖对鼻尖。
他身后的两人也没有想到他们明明是要来收拾我的,却被我先动了手,此刻我手上的那个人开始挣扎,不过两三下我就知道他要是拼蛮力的话,还不是我的对手,于是我抓住他不放,我也没有动手打他,反倒是他见挣脱不开,脖子又被我掐住,膝盖一抬,直接踢了我一脚,正中我的左边大腿靠近盆骨的地方,幸好此人脚法不怎么样,否则偏移数寸,那可真是要了我的老命了。
我见他动手了,气不打一处来,于是我用额头狠狠撞了他的鼻梁一下,然后松开抓住他衣服的手,朝着他的脖子下面打了一拳,再一脚把他踹开。
这依旧是我的经验之谈,依旧也是那个年代学到的恶习。
那时候跟我们一起鬼混的人当中有一个是武校出来的,打算去当兵。
是他教我,打架就是要攻击别人最脆弱的地方,鼻梁是人脑袋上最突出也最容易挨打的地方,关键是打了还不会出人命,但是会让人眼泪狂飙一阵,然后非常不舒服。
额头是很坚硬的地方,而且皮薄,皮下没多少肉就是大面积的额骨,疼痛神经并没有那么发达,所以我用额头撞他的鼻梁,就是要让他不爽一阵子。
在脖子上喉结到锁骨之间的位置,非常柔软,有很多淋巴,一拳打到那里,会让他立刻感到呼吸困难,甚至脱力。
而最后那一脚则是大众踢法,不过我没他下流,我不会踢他的命根,毕竟人家是个男人,踢坏了我还负不起这个责呢。
那人被我踢到地上以后,还没缓过劲来,另外两人犹犹豫豫地想冲上来又有些不敢的样子,这时候,胡宗仁跳下车来,眼睛瞪得圆圆的,嘴上摆了个周润发的口型,一边脱下外套,一边拿出司徒用来锁方向盘的那个类似球棒的锁。
那两人见胡宗仁这么个大块头下车来了,手上还拿着家伙,更加不敢上前来了,胡宗仁则对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冲上去就开始打。
我正打算责备他为什么要随地吐痰污染环境的时候,他已经和站着那两人中的其中一个扭打在一起,另一个则上去帮忙,胡宗仁一个打两个,明显吃亏,我就跑上去,于是四个人打在一起。
我依旧是个放冷拳的贱人,我看谁不注意的时候就给他一拳,然后顺便踢躺在地上那人几脚,胡宗仁手上有铁棒,而且这厮好像生来就暴力一样,玩命般的打,打到兴致高涨的时候,他甚至把那大铁棒朝着福克斯里一直没有下车的那个司机扔去,挡风玻璃成了碎花状,但是没有掉下来,我想那是贴膜的关系。
胡宗仁还想冲上去揍那个司机,结果那司机是个胆小的,要不怎么就专门开车呢,他赶紧一个倒车,逆行逃跑了。
于是胡宗仁捡起地上的铁棒,继续开始殴打没来得及上车逃跑的三人。
那三个人本来就敌不过胡宗仁手上的凶器,见司机也跑了,顿时就气馁了,于是高叫着别打了别打了。
我拉了拉胡宗仁,让他住手,他一边喘气一边把那铁棍靠在了肩上,一副很帅的模样,胡宗仁这样的家伙放到电视剧里,最多就只能活两集。
我和胡宗仁把那三人凑到一块,我也在打架过程中脸上被其中不知道是谁抓了一把,本来很想鄙视一下他大老爷们打个架怎么还抓人呢,但是由于记不得究竟是谁抓的,也就作罢。
其实我是真心很鄙视那些男人打架用些抓人一类的招式。
我记得在我还没辍学的时候,有一次学校组织篮球比赛,男生女生都有队参加,我们男生打球的时候,女生就在边上加油,整场下来除了篮球拍打的声音外,就充满了“哼!”
“哈!”
“耶!”
这样铿锵有力的球员叫喊。
但是轮到女生比赛的时候,我们也礼尚往来的去给她们加油,整场却只听见指甲和篮球发生刮擦而发出的刺耳声音,以及那种诸如“啊~”
“哎呀~”
“哎呦~”
这样的声音。
所以我讨厌抓人的手段,这也是为什么我小时候常常跟邻居家的猫打架的原因。
胡宗仁用棒子抵住其中一个人的下巴和脖子之间,一捅一捅的,眼前的这群人里,胡宗仁比较像是个小流氓,而那三人就像是被打劫的路人。
司徒和付韵妮也下车了,付韵妮是女孩,但我估计她打架的事情也干过,不过终究是要比我跟胡宗仁矜持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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