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夜访惊变棋局暗显
福伯捡起油纸包后那瞥,像淬了冰的针尖扎在后颈,沈静姝缩在冰凉的被褥里,一夜未合眼。
雪压枝桠的“咯吱”
轻响、自己擂鼓似的心跳、远处风卷荒原的呜咽,所有声响都被神经放大十倍。
墙外的人是否安全?那油纸包里是密信还是毒药?福伯会连夜送信给萧煜,还是私藏起来另作打算?
疑问在黑暗里发了芽,根须缠得五脏六腑都疼。
她像被丢进慢慢升温的瓦罐,冷汗浸透中衣,贴在背上凉得刺骨。
这漱玉别院哪里是囚笼,分明是块棋盘,她是那颗被钉在天元的白棋,却连对面执黑的人是谁都看不清——是萧煜?是太夫人?还是藏在暗处的蟠龙亲王?
天刚蒙蒙亮,铅灰色的云就压得极低,雪粒子“沙沙”
打在窗纸上,像有人在外面撒米。
福伯送早膳时,粗瓷碗在案上磕出的轻响都与往日无异,只是摆筷的指尖沾着点新雪,融成的水痕顺着木纹爬了半寸。
他垂着眼退出去,落锁的“咔嗒”
声比往常重了些,沈静姝盯着他消失在廊角的背影,忽然发现他棉鞋的鞋底,沾着些不属于别院的、混了炭灰的泥雪。
这一整天,她的耳朵像支棱起来的兔子,连炭盆里火星迸裂的声响都要辨半天。
翻书时指尖划过字句,眼里却全是福伯扫雪时那半息的停顿;踱步时靴底蹭过地板,总觉得身后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
死寂成了最磨人的刑具,每分每秒都在啃噬她的神经。
傍晚时分,风雪终于决堤。
雪片不再是细碎的粒子,反倒像撕碎的棉絮被狂风掷过来,砸在窗棂上发出“噼啪”
脆响,像是无数只手在拍门。
风灌进院角的破灯笼,“呜呜”
声活像夜哭郎,整座别院在风雪里摇摇晃晃,真成了惊涛骇浪里的孤舟,说不定下一刻就会被掀翻。
沈静姝正抱着膝盖缩在炭盆边,忽然听见风雪里滚来一串马蹄声——不是雪压枝桠的轻响,是铁蹄砸在冻土上的“哒哒”
声,重得能穿透风暴,一下下踩在心跳上。
有人来了!
这种鬼天气?
她扑到窗边,指尖抠着窗纸破口往外望,风雪把视线搅成白茫茫一片。
院门“哐当”
被撞开,一道玄色身影顶着狂风闯进来,大氅被风灌得鼓鼓囊囊,肩颈处的积雪簌簌往下掉,眉骨上结着薄冰,下颌线绷得比院角的冻石还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