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地宫星钥
那两名钦天监博士的惊呼,如同烧红的烙铁戳进滚油,“滋啦”
一声在营地里炸开!
原本因戍卫营封谷而躁动的人群骤然僵住,连风卷松针的沙沙声都戛然而止,唯有远处谷口的玄色旗帜仍在猎猎作响,衬得这寂静愈发诡异。
地宫之门要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扎向遗迹中央——那片坍塌的断壁残垣间,九宫格地砖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顺时针转动,砖缝里渗的淡金雾气已浓如凝脂。
高地上的沈静姝喉间发紧,袖中璃龙佩烫得惊人,几乎要透过衣料灼穿肌肤。
萧煜桑皮纸上“忍、待、准、狠”
四字猛地撞进脑海,时机!
这便是他等的时机?
“快!
快去看看!”
刘瑾尖细的嗓音像被掐住的猫,刺破了死寂。
他被小太监们架着冲出大帐,红蟒袍下摆扫过满地紫檀念珠,那颗沾着鼻血的珠子被踩得咯吱作响。
他望向地宫的眼神,活像饿了三月的野狗瞅见肥肉,全然忘了谷口虎视眈眈的戍卫营。
黑水营的疤脸汉子冷笑一声,拇指在弯刀柄上碾过,十余名死士立刻呈半月形包抄过去,靴底碾过碎石的脆响里,混着炸药引线轻微的“簌簌”
声。
北疆残部依旧蹲在原地,兽皮下摆盖住的手却都按在了刀柄上,狼头骨腰牌在晨光里泛着青白,像极了他们死去的族人颅骨。
沈静姝的掌心旧伤突然抽痛,她按住腕间疤痕看向哑奴。
哑奴的蒙面布微微起伏,那双沉寂十年的眼睛此刻翻涌着惊涛——有凝重,有追忆,更有一丝被晨光映出的、几乎要破茧而出的恐惧。
他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刀穗上的青铜丝,那是阮家军斥候的老标识,十年未动过的动作,此刻竟泄了底。
“哑叔,何时下去?”
她的声音压得比松涛还低。
哑奴猛地回神,指节在她腕间旧伤处轻叩三下——是阮家军的“危、观、待”
暗号。
他先指了指下方三方对峙的刀刃,又指向地宫入口那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窄门,最后做了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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