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星髓朝会(第2页)
断裂——棺中先帝的遗骸早已干瘪,心口却嵌着半枚暗银色的牙齿,齿尖泛着油性光泽,竟与星胎腹中偶尔悸动的异物产生共鸣,烫得沈静姝腹部旧伤隐隐作痛。
星阁废墟的手札被星戈卫带回时还在冒烟,投进火盆的刹那,焦黑的纸页突然卷成蝶状,暗红色的血字从焦灰中渗出来,在火焰上方凝成虚影:“星炊之火,当以旧柴为引。”
而永宁侯府的牌位在星力冲击下裂开,露出里面夹层藏着的蛊母日记,泛黄的纸页用星族黏液装订,柳星痕年轻时的字迹带着青涩,页脚的细密小字在星光下蠕动:“阮清鸿剜眼前三日,曾独身至极北裂缝,喂噬星者饮下自己的星髓,回来时眼尾沾着黑色星屑。”
星胎突然发出尖锐啼哭,声音刺破殿宇,震得梁上积灰簌簌落下。
孩子腹部的星纹骤然亮起,暗紫色纹路如蛛网般顺着襁褓爬动,地底的黑色星髓河应声沸腾,翻涌的泡沫中升起半透明的肉状菌膜,膜下无数幼虫在疯狂冲撞。
初代星魄的意志顺着地脉传来,古老的铜钟声响在众人骨血里,化作最后警示:“阮氏血脉为饵,引深渊之兽入瓮——当年阮将军喂给噬星者的星髓里,混着所有阮家直系的血脉印记!”
“所以它才能通过星胎复活...”
沈静姝按住剧烈抽痛的腹部旧伤,指腹沾到渗出的淡金色星血。
归墟印在掌心暴涨成墨色漩涡,疯狂吞噬着涌进殿内的黑色星髓,可当漩涡触及星胎散出的暖意时,却像撞上铜墙铁壁般骤然回缩,她抬眼望去,孩子漆黑的瞳孔深处,正浮起与噬星者同源的贪婪光泽,连呼吸都带着淡淡的甜腥气。
萧煜突然割裂眉心的守门人星纹,鎏金血液溅在地面,化作瀑布般的纯净星源罩住星胎。
光芒碰撞的瞬间,刺眼的白光中浮现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星胎的脐带根本未彻底断裂,那半透明的星线缠着银白黏液,顺着地脉一路向下,穿过层层岩层,另一端赫然连接着维度之外——那里悬着个巨大的肉红色口器,布满倒刺的唇瓣正随着星胎的呼吸轻轻开合。
“断不了。”
乳母突然开口,声音不再是往日的温和,而是带着柳星痕特有的蛊母嗡鸣。
她抬起头,发丝间泛着淡金雾霭,原本浑浊的眼珠此刻亮得惊人,“除非找到阮清鸿当年喂食的那碗星髓,那是唯一能切断血脉链接的楔子...”
殿门在此时被猛地推开,星戈卫押着三名枯槁老者进殿。
他们衣衫褴褛,沾满极北的黑泥,却唯独额间的阮家军青铜星徽完好无损,星徽边缘还嵌着细小的星髓结晶,显然是常年与星髓打交道的痕迹——正是当年随阮清鸿喂食噬星者的亲卫!
“将军那碗星髓里...”
最年长的老者盯着殿中的星胎,突然仰头夺过星戈卫腰间的毒酒,浑浊的眼珠里爆发出疯狂的光。
酒液入喉的瞬间,他七窍涌出淡紫色的星血,却咧开嘴大笑,声音嘶哑如破锣,“...混着所有分食过观星目的人的心头血!
你们都是它复活的柴薪!”
狂风骤起,卷着黑色星髓撞向殿内。
星轨仪在轰鸣声中轰然炸裂,陨铁碎片飞溅,每片碎片都映出清晰的倒影——沈静姝看见自己的瞳孔里,浮着当年观星目映出的银白光斑;萧煜的眼底同样如此,那些光斑正随着呼吸缓缓明暗,与地底星髓河的搏动渐渐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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