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节
原来如此。
黄燕北轻点下巴,往后退了一步。
何年暗自松了口气,感激秀妹的及时解围。
隔着口罩,用手蹭了蹭鼻子,看似无意地用余光瞥向黄燕北。
屋里的人都不知晓黄燕北的身份,但魏斌管他叫领导,加上他本身也有领导范,所以刚才人在的时候,屋里人不管说话还是嬉笑,都压着声,低气压。
走远了,声音才像逐渐煮沸的水,越来越大。
徐大炉一直跟在黄燕北、魏斌身后,像个太监,跟到车间门口,又绕回来,在小屋里点了两个人的名字,让他们出来一趟。
“你们也别闲着,吃饱了赶紧回车间,最近事多!”
徐大炉冲屋里说了句话,眼神晦涩,像藏着事!
“走走走,当牛做马去。”
工人们陆续离开,有偷懒的,磨磨蹭蹭,抓紧时间抽烟喝茶。
何年按着肚子,秀妹将人半搀着,一起去了厕所。
玻璃厂里只有一个旱厕,虽然也分男女,但厂里男人多女人少,女厕也时常被一些内急的男人占用。
到了厕所门口,秀妹推了把何年,让她先进去上,并提醒她把门从里面插好。
旱厕又脏又臭,尽管只有一个坑位,难闻的味道依旧像腐肉,横冲直撞。
坑位周围,有些没入坑的排泄物以及零落的几个烟头。
何年腹诽,这么大一个坑,都瞄不准。
尽管戴着口罩,臭味还是不管不顾地往鼻子里窜,她左手挡着鼻子,右手插好门栓。
在这种环境下,真蹲不下去,为了不露出马脚,只得弄出些轻微的动静。
脑子快速运转,把已知的线索排列开,时间很紧,不能浪费。
她试图在臭气熏天的旱厕里,快速地理个头绪。
黄燕北管着金阳药业的销售,渠道很多。
他不缺钱,但钱这个东西,诱惑力很大,若起了贪念,便能耗掉人性。
所以,是黄燕北背着公司,私下偷卖假药,以权谋私?
但,不对劲。
何年再次想起她接手了一半的假药案。
小县城里的小诊所发生的案子,谁都以为好破,但侦办起来,竟比很多大案的麻烦都多。
若从那个时候黄燕北就是假药案的参与者,仅凭他,不会有这么大能耐。
她不能在厕所呆太久,估摸着时间,何年开了厕所门,假意拎了拎裤子,换秀妹进去。
秀妹解了个小手,很快出来,搀着何年的胳膊,往一号车间的小屋走。
远远地,两个人正在往一辆小面包车上搬货。
“奇怪了!”
秀妹踮起脚尖,用手挡眼,看着,嘴里嘟嘟囔囔,“怎么叫那俩装货搬货?”
奇怪,怎么奇怪?何年心里嘀咕,顺着秀妹的目光看过去,思绪顿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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