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旧痕与新声
土屋的异响,象一粒深埋的刺,隐在平静生活的肌理之下。
方清风没有立即去探究。
那晚之后,他照常起居,劈柴、晾药、随木岩出诊。
只是在经过村尾时,目光会不经意地扫过那扇虚掩的破木门。
门内依旧黑洞洞,寂静无声,仿佛那晚的“滋啦”
声和微弱波动,真的只是暮色与疲惫交织出的幻听。
他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以现在的状态,贸然探查未知风险是不智的。
这理由冠冕堂皇,符合他一直以来谨慎求生的本能。
但心底深处,另一个声音在低语:你只是害怕。
害怕一旦确认这个世界并非净土,眼下这份让人贪恋的安宁,便会象阳光下的露珠,倾刻蒸发。
他更加专注于眼前的生活,仿佛这样做就能将那份疑虑压下去。
木岩似乎察觉到他近日沉默了些,但只以为是年轻人伤愈后对未来难免彷徨,便有意多分派些活计,也多与他谈论医理。
“方小子,你看这株三七,”
一日在院中整理药材,木岩指着一株其貌不扬的根茎道,“外皮粗糙,形如姜块,却是止血圣品。
好东西往往不显山露水,人也一样。
你心思沉静,手也稳,是块学医的料子。
若能定下心,老夫这点微末本事,倒可尽数传你。”
定下心。
方清风正在分拣茯苓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头看向木岩,老者眼中是纯粹的期许与善意,毫无杂质。
在这目光下,那些关于末世、天灾、使命的纷乱记忆,更显得象一场荒诞不经的梦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