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断箭与共谋
宋执事闻言,立刻取出随身皮囊中的薄刃与油纸,小心地刮下箭杆上极微少的黑色粉末,置于鼻前,又递给唐门老人。
唐门老人捻起一点,在指尖搓开,又就着天光细看,脸色蓦然一变:“这是……‘墨玉金砂’的碎末!
前朝宫廷御用墨锭,掺有金粉与南疆玉屑,书写后字迹乌黑泛金,日久不褪。
这粉末颜色尚鲜,剥落不超过十二个时辰!”
“陆正使禅房!”
燕知予与慧觉几乎同时出声。
“刺客遁入西院,恐非只为逃窜。”
慧觉当机立断,“明觉,你率人继续封锁前厅,护卫诸派代表。
行止,你速去疗伤驱毒。
燕姑娘,宁公子,宋先生,柳三先生,随老衲即刻前往陆正使禅房。
清虚道长、马长老、沈正使,烦请三位同行见证。”
被点名的几人凛然应诺。
此刻,无人再质疑程序。
危险已抵近咽喉,唯一的生路,便是沿着血迹与线索,追到底。
***
陆正使的禅房已被戒律院僧人把守,但门扉虚掩,并未上锁——此为保护现场。
众人踏入房内,一股淡淡的、混杂着茶香与某种陈旧熏香的气味扑面而来。
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椅,经卷数叠,茶具一副。
陆正使的遗体早已移走,但地上以白粉勾勒出人体轮廓,梁上悬绳仍在。
燕知予目光如电,迅速扫视。
桌面茶具整齐,经卷无翻动痕迹,床铺平整……一切似乎都维持着“自杀”
现场的平静。
但当她走近书桌时,目光凝住了。
桌面上,一方砚台,墨迹已干涸。
但砚台边缘,有一道新鲜的、细长的刮擦痕迹,颜色深黑,与寻常墨色略有不同。
痕迹旁,散落着几点几乎看不见的黑色闪亮粉末。
“墨玉金砂。”
宋执事低声道,取出白绢小心收集粉末。
宁远则走到悬挂绳索的梁下,仰头观察。
梁木上灰尘有被轻微拂动的迹象,并非绳索悬挂所致,倒像是……有人曾快速擦碰而过。
他踮脚,以指尖轻触梁上某处,拈下一点极细微的、暗红色的颗粒。
“红土,混合了香灰。”
他递给燕知予,“与杜三口述中,棋师靴上沾染的‘南边红土’相似。”
柳三检查了窗棂与门闩,摇头:“无强行闯入痕迹。
要么刺客早有钥匙或懂得开锁技巧,要么……陆正使‘自杀’前,此人便已在房中。”
“若是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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