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从县城最早一班去市里的大巴车票是早上七点半。
而薛茵茵甚至都没说,去市里要坐高铁去哪儿,看得哪门子的票。
荒唐随意得很。
等到麻将馆最后一桌客人十二点半离开,余岁把客人送到门口,关上了铁门。
万年跟薛茵茵两人,围坐一起划拉手机屏幕,点兵点将似地在挑选未来一段人生的目的地。
余岁走回来,薛茵茵我靠一声,手掌一拍,记起来了:“我黎老师的师弟在上海啊。”
万年把手机扔给她,让她自己买票输身份信息,他起身,去帮忙收拾桌椅。
薛茵茵也跟着起身,一边走去关掉屋内看着大灯和空调,一边低头看手机,选票、看时间,输入自己的身份证号码。
点击购买,手机就自动跳转支付页面。
十二点四十,余岁拿着扫把打扫卫生。
万年把麻将桌椅归位收好,贱兮兮开口说:“小薛啊,你是不知道哥昨天什么样。”
万年大声谴责:“哥接到你家那个死人爹打来的电话,说要给二十万赎金把你赎回来,他挂了电话,立马就去数自己银行卡余额,还问我有多少钱。”
薛茵茵手机都顾不上看了,抬头骂过来:“那个不要脸的东西还敢开这种口?!”
万年躬身关闭麻将机的电源,呵呵道:“这还有人要跟上的。”
薛茵茵扔下手机,大拍了下桌面:“但凡薛义平真的敢拿这钱,我一刀砍死他,然后就去自杀。”
万年自说自话啧啧:“但我跟哥两人加在一起也没有二十万。”
余岁把扫出来的垃圾倒进垃圾桶里,凉凉开口:“都死了,钱怎么拿回来。”
薛茵茵略一思索:“但我觉得,哥就算有钱也不会真的想给给,他肯定使坏,指不定报警说薛义平敲诈勒索,要把那老登送进去呢?”
余岁把垃圾袋打结拎出来,没讲话。
万年手上拿着几个插满了烟头的烟灰缸,往卫生间走去,边啧:“你想多了,这小余脑子有这么聪明?”
余岁侧头看万年一眼,伸手指一下自己脚下垃圾袋:“到我面前,来讲。”
万年已经进卫生间,站门口侧头看一眼,吊儿郎当:“我一米八几大个,那垃圾袋能装下我?”
话音才落下,薛茵茵叫出一声:“万年你个穷狗,五百多的高铁票钱都余额不足!
你在外面几年干什么去了?!”
万年洗着烟灰缸,侧出头看一眼薛茵,再看一眼余岁,他收回脑袋,继续洗烟灰缸,声音跟着水声一起传出来:“让哥给你买,我钱都放哥那。”
他说着哼一声,故意讲,“老子以后钱都放余岁那儿。”
薛茵茵消化了会儿这个消息:“你果然在外面成赌狗了,进入让哥往死里管的这一环节了是吧。”
万年洗好烟灰缸,吐着“滚蛋”
两个字走出来。
余岁握着手机,走到薛茵茵身旁,把手机递给她,认真询问:“真走?”
薛茵茵接过手机:“你当我开玩笑啊,要是隔两天那疯子又来,非把我绑着嫁给四五十岁的老头怎么办?”
薛茵茵说话急哄哄:“你们是不知道,我今天在家里大喊救命,让人帮忙报警,周围有邻居帮忙报警了,警察一来,那个老登说我是十几岁跟黄毛混混恋爱到要离家出走,他作为爹的实在看不下去,才把我关起来,但我还闹成这样。
我靠,我感觉我要变哪吒,削肉剔骨,才能跟他没关系。”
薛茵茵点购票软件,万年走过来,兴致勃勃地接嘴:“那警察来的时候,你没有当场寻死,以表愤怒?”
余岁看他一眼:“你有病?”
万年说着诶一声:“对哦,那你怎么出来的,这么晚回来,脚还扭了?”
薛茵茵张嘴就来:“我肯定是等人都睡着了,把薛明瑞那弱智小学生骗来给我开门了呗,下楼梯太急就扭到了。”
万年哦,好笑:“不过你想好去干嘛么,换个大城市摇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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