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万年来店里的时候，余岁和万朝嘉正在吃泡面。

余岁坐在收银台里，埋着头被隔板挡住，万朝嘉坐在电脑桌前，吃几口就抬头看一看。

万年在家里快速煮了个青菜肉丝面，端着两个碗就过来了，见状只想把碗一个扣余岁头上，一个扣在小鬼头上。

余岁不是人。

还把小鬼往他眼前领的，这是人干的事么？

他把面碗往收银台一放，冷着脸，一言不发地看着余岁。

余岁坐在里面，抬起眼睛跟他对视了一会儿，泡面桶往旁边挪开，伸手把面碗搬了下来，他抬手比划两下：【行了，派出所来电话了，一会儿去派出所，让派出所给他爸妈打电话，把人领回去。

】

万年站在收银台前，冷着脸比划：【这么就好了？我这么好哄？】

【那怎么办，晚上回去跟你打炮？抱着你哄，让你别哭了？】余岁随手比。

“狗屎。”

万年牙齿缝里吐出两个字。

余岁抬眼看他，后仰身子，翘起椅子前腿，两根手指准确地从身后零食柜里夹出根棒棒糖，抬起胳膊放在万年眼皮底下。

万年不接，他手指又曲了两下，万年从鼻腔里冷笑出了一声，低声：“把我当傻逼玩。”

余岁抬着胳膊，用手指夹着的棒棒糖在他脸上轻滑了两下，哄一下：“好啦。”

他平时讲话没什么调，这两个字吐得尾音婉转，哄人意味非常明显。

万年垂着眼睛盯他一会儿，他拿过棒棒糖塞进口袋，张嘴无声说：“没完。”

余岁收回胳膊，耸了下肩膀，低头吃面，再哄一下：“比泡面好吃。”

万年翻了下眼睛，隔了会儿，他钻进收银台里，踢了个椅子过来，坐在余岁旁边，把面碗搬下来，跟余岁放在一起吃。

收银台里拥挤，胳膊一动就会撞到旁边的人。

余岁好脾气地往旁边挪了挪。

挪无可挪后万年才满意，一边吃面一边说：“你不知道早上我多生气。”

余岁吃面。

万年再说：“你真的问题很大。”

余岁嗯嗯。

万年还说：“那水杯也不是我砸的，”

他说着还嘚瑟一笑，“那小鬼看我黑脸吓一跳，撞到桌子把杯子摔地上了，让他赔。”

余岁看他一眼，被逗笑，慢条斯理地抬手比划了下：【他说你凶得很，让我赶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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