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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圣诞节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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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漫过斯莱特林宿舍的窗棂时,我正坐在书桌前,指尖悬在羊皮纸上方。

羽毛笔蘸着银墨水,笔尖凝着一滴墨,迟迟没有落下。

桌角的青瓷笔洗里,清水映着我眼下淡淡的青影——昨夜几乎没睡,手臂上的绷带已经拆了,三道浅痕结了细痂,像三枚苍白的印记。

给哥哥的信,该怎么写?

苏家的书房里,父亲总说“字如其人”

,要求我们落笔必须藏锋露骨,一笔一划都要带着家族的威严。

可此刻我握着笔,却只想写些琐碎的话。

比如霍格沃茨的雪比家乡的软,比如图书馆里有本《东方魔法师在中世纪》,里面提到的符咒与家族古籍里的“镇魂诀”

竟有三分相似。

最终,笔尖落在纸上,字迹比往日柔和了些:

“兄:

见字如面。

圣诞已过,霍格沃茨的雪还没停。

祠堂前的老梅该开了吧?去年你说那株白梅偏生了枝红蕊,不知今年是否还在。

家族诸事可好?旁系那些人没再闹着要查账吧?若有棘手的,可寻三叔公——他虽贪些,账上的手段倒是干净。

我一切安好。

前几日给你寄了盒蜂蜜公爵的糖,据说是用槲寄生汁做的,比家里的杏仁酥甜些。

另:图书馆见《云笈七签》的残卷,里面‘引气入体’的注解,与你当年教我的不同,附了抄本在信后。”

写到“你当年教我的”

时,笔尖顿了顿,墨滴在纸上晕开个小圈。

记忆突然跌回十二岁那年的雪夜。

那时我刚接过家主印玺不久,手指还握不稳那枚刻着“苏”

字的羊脂玉印。

父亲的血还在祠堂的青砖上未干,母亲最后的尖叫像根刺,扎在我和哥哥之间。

哥哥被关在西厢房,我被三叔公逼着学掌家的规矩,每日寅时起,亥时歇,错一个字就要罚抄《家规》百遍。

那日我算错了南方商队的账目,少记了三百两银子。

三叔公将账本摔在我面前,说“家主岂能出错”

,要按规矩罚我跪在祠堂的冰地上,直到算出正确的数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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