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旧游无处不堪寻(第2页)
裴之指尖在杯沿轻轻划着圈,“商办类的确实不适合长期住,共有产权房又得等……还有别的办法吗?”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身子往前凑了凑,声音放低些,“还有种是‘企业自持房’,开发商把房子租给企业,再由企业转租给个人,说是能签长期合同,但产权始终在开发商手里,不能过户。
而且去年有中介因为推这个被查了,风险特别大,我一般不建议客户碰。”
“那要是找有北京户口的朋友代持呢?等社保缴够年限,再过户回来。”
裴之忽然问。
“代持风险更高!”
小姑娘立刻摆手,“我之前听说过案例,客户找亲戚代持,后来房价涨了,亲戚反悔不认账,闹到法院都难办。
毕竟房产证上是人家的名字。
而且万一对方有债务纠纷,房子还可能被查封,到时候很可能钱房两空。”
“那……就没别的办法了?”
小姑娘低头想了想,抬眼说,“这个我得问问公司领导,有些渠道我这边权限不够,不敢随便跟您说。”
“那麻烦你帮我问问。”
裴之立刻接话,“要是有风险小的办法,多花点钱也没关系。
我上午看中的那两个房源,能拿下哪个都成。”
和小姑娘分开后,裴之没直接回酒店,先去附近小公园坐了会儿。
没待多久就喂了满腿蚊子,心里那点因买房受挫的憋闷没散,反倒添了些焦躁,索性打车往长城去。
今儿个太阳格外毒,她撑着遮阳伞,脚步慢悠悠地往上挪,终于走到了记忆里的地方,从前她和李树、元元,在这段拍过照。
心里头的滋味说不清道不明,眼眶发涩想掉泪,可又觉得哭了也没用,这点情绪宣泄根本填不满心里的空洞。
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着,一站就是一个多小时,脚踝慢慢热得发疼,不是太阳晒的灼热,是旧伤犯了的灼痛。
前些年她崴过一次脚,伤得厉害,那时候忙着讨生活,没好好休养,落下了病根。
打那以后,她既不能长时间走,也不能久站,脚踝更受不得凉,不然就会肿,厉害了就发烫,从来没好过。
她也去医院看过,可医生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任由这毛病跟着自己。
可偏偏就是这份隐隐的疼,像根细针似的往心脏里凿。
明明是早就习以为常的小病痛,今天却连片刻都忍不了。
她开始厌恶这条带着病根的腿,厌恶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更厌恶这个让她喘不过气的世界。
她想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缩起来,再也不出来。
脚踝那点灼痛忽然就被抛到了脑后,裴之的双手先开始不受控地抖,接着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费劲,每吸一口气都像要扯着肺腑疼。
很快,麻意顺着指尖往上爬,裹住胳膊,漫过脊背,最后连脸颊、头皮都跟着发紧发麻。
她双手抖得更厉害,连下巴都控制不住地发颤,脑子里却不受控地闪过往事。
开心的、委屈的、咬着牙撑不下去的那些片段,远得像上辈子的事,忽然又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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