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转眼看窗外月影轻移,窗上树影斑驳,黛玉此时深深切切想念起水溶来,心中甜甜涩涩的感觉,想到水溶应该已经醒了,只是身上的剑伤还要养一阵子。
水溶知道她离了王府,会是怎样的心情,会有怎样的表情?会不会怪她独自南回?她不在他身边,他是不是不顾旧伤,整日忙于公务,而误了休息?
真是放心不下他,明日要写信细细嘱咐他该注意的事。
此时她便有些后悔早走了几日,等他完全养好了伤再走也不迟。
黛玉睁着剔透的眸子望向黑暗中,辗转反侧,思虑不定,真想披衣坐起,即刻掌上灯烛,把心中想到的都写下来,亲手交给放不下的那个人,直望着他似海的双眸,看进他眼里露出承诺于她保重身体的目光。
她似乎已看到他的龙目,真切感受到那融着心疼,似怨又含薄责的深遂目光,那目光里有着透骨相思之情的等待,仿佛那目光就在身边。
黛玉的心一颤,心中轻叹:师兄,黛玉也思念着你。
回首看那紧关着的窗子,月光下窗子上映出对面房中烛光里的人影,那人影竟似师兄水溶!
黛玉暗自摇头,想是自己思念太深,把看到的都幻成是他了。
忽闻到一股细细甜甜的香气,一阵一阵飘进鼻内,黛玉心中一惊,莫不是有肖小之徒放迷香欲图不轨?这该如何是好?凭着脑中记忆的糙药细辨别这香气,应是非中原所有,脑中如有书页翻过,思绪定在一段文字上,猛想起此是异域奇花,气味甘甜,故引人嗅,能让人昏睡。
黛玉心中惊惶于紫鹃仍在安睡,恐其误吸入此药,却听闻有微弱细小的声音,黛玉只得先自行屏住气息,闭眸似沉睡,迷朦中,门开一fèng,一个黑影摸进屋来,绕室一周,行动近似无声。
见众人酣睡,露出得意的笑容,探头寻到黛玉、紫鹃床前,见床外紫鹃侧身向内,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明眸,想是睡得正香,那人伸手缓缓到床前衣架上,去拿黛玉的玉带。
只见银光闪过,一阵刺目,那人下意识用另一只手去挡眼睛,免得亮光晃了他的眼睛。
原来月光照在玉带上,竟有寒光一现。
而玉带竟有了锋芒,伤到了她碰触过的玉带的手指。
那人脸上现出果真如此的神情,正要进一步动作,却见黛玉披衣坐起,一伸手,玉带飞到了她的手中,仍是软软的一条玉带。
那人面上一惊,一楞,惊的是日间所见的事束带的公子竟是一位美如天仙的女子,楞的是看似没有丝毫武功的柔弱女子却不受迷香之惑而陷入沉睡。
其时黛玉如今的身子,在当初逸云师傅为她调理时,不仅去了她身上原有的毒,也让她百毒不侵。
那人略一迟疑,又似定下什么心意,伸手来掠床上的黛玉,却听到窗子忽开的声音,窗外的月光还未撒进屋内,就已一暗,窗口飞身跃进一袭白影,一纵身到床前,抢在黑衣人先,伸手一揽,揽住黛玉不堪一握的柳身细腰,往怀里一带,护在胸前。
另一只手出手欲点那人,那黑衣人回身便走。
黛玉方才见那黑衣人来掠自己,心中一惊,方要启唇惊呼,自己已到了一人怀中,动弹不得,不由分说一挣身子,手挥玉带于他,玉带竟不化剑。
却听那人在她耳边低语道:&ldo;玉儿,你可舍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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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一热,这声音如此亲切,是他,黛玉这才扬凤目回首来看,看到的正是那张自己日夜相思想见的师兄水溶的玉面,而水溶正俯首凝视于她,龙目炯炯,眼中有无尽情思。
一月相思难解,一月梦中相见,今日才得酬相思情债。
二人龙凤四目痴望,如此相近,直把对方看进心里,完全物我两忘,黛玉如雪如玉的两颊已是晕满红霞,伸玉手轻推开水溶,水溶却没有放开手,只容她身子轻离了寸余,另一手拿过黛玉葱绿色的细毛大氅,把黛玉围得严实,黛玉便穿上绣鞋。
怀中人儿是自己日也思来夜也想,梦中也要相见,他怎么能放开手,他这一生都要这样揽着她,随她走到天涯海角。
她一身馨香,气息如兰,她的眼中有柔情似水,掩不住心中对他的思念,水溶的心已醉。
此时二位少王爷、轩洛与莫临也无声跃入,轩洛与莫临原是一等高手,就在紧邻的隔壁,一闻到迷香,早就闭了气,而没有昏迷,随即出房来守护黛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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