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锁定老余
窗外的雨终于停了,但盐城上空的阴云仍未散去,厚重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都会再次降下倾盆大雨。
程峰站在办公室窗前,手中拿着一份刚刚获批的搜查令,纸张在他指尖微微颤动。
今天是2010年3月19日,距离老郑落网已经过去近两周,案件的真相终于开始浮出水面。
桌上的台灯发出昏黄的光线,照在搜查令的字句上,每一个字都显得格外沉重。
档案柜的阴影里,堆积如山的案卷无声地诉说着这个案件的重重迷雾。
程峰的视线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上,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老余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
这个在盐场默默无闻二十年的守井人,如今却成了连环命案的最大嫌疑人。
他想起老余总是微微佝偻的背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还有那双永远低垂、让人看不透的眼睛。
头儿,搜查小组已经准备好了。
赵磊推门而入,手里拿着对讲机,警服肩章在灯光下闪着微光,老余今天照常在值班房,没有异常举动。
根据监视组的报告,他早上六点就起床了,像往常一样巡查了各口老井,现在正在值班房里整理工具。
程峰点点头,将搜查令仔细折好放进口袋,动作缓慢而郑重:通知技术科,让他们带上最专业的勘查设备。
特别是微量物证提取工具,一点痕迹都不能放过。
他的目光扫过墙上那张标注着四个受害人照片的案情板,声音低沉,这一次,我们一定要找到确凿的证据。
赵磊迅速在对讲机里传达了指令,然后补充道:已经安排了两组人在值班房外围布控,确保搜查期间不会有任何干扰。
另外,林法医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3月19日上午九点三十分,老余的值班房外气氛凝重。
这间低矮的砖房坐落在盐场最偏僻的角落,墙壁上爬满了厚厚的盐霜,在阴沉的天色下泛着惨白的光泽,远远望去像是一座被遗忘的堡垒。
值班房四周散落着一些废弃的井架零件,锈迹斑斑的表面记录着岁月的痕迹。
一棵枯死的槐树歪斜地立在房前,光秃秃的枝桠在寒风中轻轻摇晃。
程峰带着搜查小组推开虚掩的木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声,在寂静的盐场上空回荡。
一股混合着盐味和机油味的特殊气味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
值班房内部狭小而整洁,面积不足十平方米,却处处透露着一种刻意的秩序感。
墙上的《盐井安全操作规程》被擦得一尘不染,连边角的钉子上都没有一丝灰尘。
靠墙的单人床上,军用绿色的被子叠得棱角分明,床单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仿佛用熨斗仔细熨烫过。
墙角摆放着一个老旧的文件柜,暗红色的漆面已经斑驳脱落,但里面的文件却按照日期排列得整整齐齐。
一张简易的木桌上,各种维修工具分门别类地摆放着,连螺丝刀都按照大小顺序排列。
分头搜查,注意每一个细节。
程峰吩咐道,同时戴上了白手套。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不放过任何可疑之处。
赵磊率先打开床底的木箱,里面整齐地放着三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和一些维修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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