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收废品的巧合

从老憨的破棚子出来时，风里已经带了点凉意。

周建明把车开得很慢，后视镜里，鑫云冷库的灰色轮廓渐渐缩成一团，像块沉在夜色里的石头。

小林攥着录音笔，指尖还在微微发紧：“周队，那个穿西装的人，会不会还在盯着我们？”

周建明没说话，只是抬手按了按眉心。

从老刘被排除，到老憨承认被收买，线索像被人故意掐断的绳子，断得干净利落。

他突然想起什么，猛打方向盘：“回局里，查三个失踪者的手机通话记录，重点看失踪前一周的陌生号码。”

局里的灯亮到后半夜。

技术科的同事把三份通话记录打印出来，铺了满满一桌子。

周建明的手指在纸面上滑动，突然停在一处——马亮失踪前三天，给一个尾号“3721”

的号码打了两分钟；谢磊失踪前五天，给同一个号码打了一分半；陈阳更频繁，失踪前一周打了三次，最长的一次有五分钟。

“这个号有问题！”

小林凑过来，指着号码备注，“你看，三个人的备注都是‘收废品’。

会不会是他们卖旧东西时，跟收废品的起了冲突？”

周建明把号码抄在纸上，指尖敲了敲桌面：“查归属地和实名信息。”

技术科的同事敲了半小时键盘，抬头时眉头皱成一团：“是本地号，但没实名，是上个月刚办的临时卡。

除了这三个通话记录，没打过其他电话，也没接过别人的来电。”

“临时卡，定向联系，”

周建明手指摩挲着下巴，“专门用来跟这三个失踪者对接？查基站定位，看看这几次通话时，这个号码在什么位置。”

定位结果出来时，天刚蒙蒙亮。

屏幕上的红点密密麻麻，全集中在镇东头的废品站周边。

周建明抓起外套：“走，去废品站。”

镇东的废品站藏在两条小巷的夹角里，门口堆着半人高的废纸箱，风一吹，碎纸渣子像雪片似的飘。

一个穿蓝色工装、背有点驼的男人正蹲在门口，用铁丝把废铁捆成捆，手里的铁钩子磨得发亮，钩尖沾着点铁锈。

“师傅，打听个事，”

周建明走过去，把写着尾号“3721”

的纸递过去，“你认识用这个号码的人吗？备注是‘收废品’，最近常在这一带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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