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黄皮子抬棺
井底浮上来的檀木戏箱正在渗尸油时,林秋闻到了黄皮子特有的骚臭味。
那味道像是陈年棺材板泡在旱厕里发酵,混着死老鼠在暑天爆浆的腥臊。
他反手劈断傀儡关节处的红绳,听见晒谷场东头传来纸钱扑簌簌的碎响——七只黄皮子正人立着撒冥币,每张纸钱都印着柳三娘的独门血押。
沈墨用桃木剑挑开尸油浸透的傀儡头颅,道袍下摆突然无风自燃:"
寅时三刻,邪祟借道...这是要活人躺棺的黄皮子抬!
"
道士的锁骨位置已经浮现北斗尸斑,说话时喉结里传出类似蛤蟆鼓气的咕噜声。
阿九腕间的银血在井台石板上画出卦象,每道血痕都指向货郎消失的村西乱葬岗。
纸轿子毫无征兆地从薄雾里钻出来。
四只戴瓜皮帽的黄皮子扛着白纸扎的喜轿,轿帘上绣着戏箱里同款的红线傀儡图。
轿顶的纸灯笼突然自燃,青绿色的火苗里裹着颗干瘪的婴颅,颅骨天灵盖上钉着枚生锈的铜耳环——正是昨夜女鬼警示要小心的物件。
"
吉时——到——"
尖细的唱礼声刺破耳膜。
轿帘被骨爪挑开半幅,露出个穿蟒袍的侏儒身影。
那东西顶着黄鼠狼的头颅,人手上却戴着二十年前货郎特有的铜顶针。
阿九突然捂住耳朵,银灰瞳孔里淌出两行血泪:"
轿厢里...有东西在吃时辰..."
林秋的柴刀突然脱手钉入轿杠,刀刃斩断的纸屑里迸出黑血。
黄皮子们齐声发出婴啼,爪尖弹出半尺长的骨刺。
沈墨咬破舌尖在桃木剑上写敕令,剑锋扫过之处,纸轿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镇魂钉——分明是赶尸匠封印凶煞的手法。
井底的戏箱突然炸开,二十三具傀儡关节喷出腥臭的尸油。
油液落地凝成黄皮子的形状,吱吱尖叫着扑向阿九的银血卦阵。
少女抓起染血的铃铛碎片划破掌心,银白血液在空中写出个"
赦"
字,将尸油邪物尽数蒸成白烟。
蟒袍侏儒掀帘下轿的瞬间,林秋看清了它脖颈的缝合线——黄鼠狼的头颅接在人尸的腔子上,切口处还滋着黑水。
货郎鼓声突然在轿底响起,侏儒从袖中抖出串铜耳环,每个耳环都刻着生辰八字,最新那枚正是今夜子时的时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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