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是谁
林渊缓缓转过身,只有深深的无奈和疲惫。
他没有立刻辩解,而是平静地看着她,声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沙哑:
“这位…姑娘,”
他斟酌了一下称呼。
“你现在最该关心的,不是我对你做了什么,而是你自己是否还活着,是否…感觉有什么‘异常’?”
“至于名节…”
他指了指洞外依旧呼啸的风雪,语气带着一丝冷峭。
“外面是漫天大雪,还有不知多少杀手在搜山。
你我二人,在这荒山野岭,重伤初愈的伤号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此刻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你觉得,我还有闲心去想那些东西?”
他顿了顿,简明扼要地解释了当时的情况:雪崩后找到她,高烧濒死,必须除去湿衣保暖施救,自己当时根本不知她是女子,一切只为救命。
言毕,他指了指火堆旁烤得滋滋冒油、香气扑鼻的兔肉:“这里有吃的,想吃自己拿。”
说完,他不再看拓跋明珠,走到山洞另一侧相对干燥的地方,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坐下,闭目假寐。
山洞里只剩下火堆噼啪声和兔肉的香气。
拓跋明珠紧咬着下唇,脸上红白交替。
羞愤感并未完全消退,但林渊那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剖析,却像一盆冰水浇在她心头。
她拓跋明珠,从来不是优柔寡断、只知哭哭啼啼的小女子!
战场上的杀伐决断、朝堂间的权衡取舍,她比许多男人都做得更狠更绝。
名节固然重要,但命都没了,名节给谁看?这书生确实救了自己的命。
而且…他说得对,此刻处境,凶险万分!
理智迅速压倒了情绪。
她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身体虽然虚弱,但仔细感受,确实除了高烧后的酸痛和虚弱,并无其他“异常”
。
她裹紧身上宽大的、带着陌生男子气息的外袍,复杂的目光落在闭目的林渊身上。
就在这时,林渊闭着眼睛,嘴里却低声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刚好让她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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