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突破关系
夜色深沉,威远镖局东跨院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林渊坐在窗边的书案前,就着昏黄的油灯,翻阅着新到的《大乾律例疏议》。
这个时代的夜晚,娱乐活动实在匮乏得可怜。
勾栏听曲?他倒不是没想过,毕竟前世记忆里总有些旖旎的遐思。
但如今名义上也算是有家室的人,更重要的是这小小的县城里,别说上档次的勾栏了,连个像样的乐坊都没有!
想听点像样的曲子,还得跑州城。
可这世道想想那被骂死的刀疤脸,林渊立刻打消了念头。
总不能拉着苏柔或者老秦陪我去吧?这个荒诞的念头让他自己都哑然失笑。
他甩甩头,试图把那些不合时宜的遐想驱散,目光重新落回枯燥的律条上,心思却有些飘忽。
就在他神思不宁之际,房门被轻轻推开。
林渊闻声抬头,只见苏婉端着一盆热水,静静地站在门口。
昏黄的灯光勾勒出她清丽的身影,她身上不再是白日里利落的劲装,而是换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色寝衣,乌黑的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卸去了白日里的清冷与锋芒,平添了几分罕见的柔婉。
让林渊心头猛地一跳的是苏婉的神情。
往日里那个落落大方、冷静自持的镖局话事人,此刻脸上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羞涩?她微微垂着眼睫,灯光在她细腻的脸颊上投下浅浅的蝶影,端着水盆的手指似乎也有些无措地收紧。
自从苏婉押镖归来,两人之间那份“赁夫契”
仿佛被刻意遗忘了,谁也没有再提起。
关系变得微妙而复杂,既有契约的疏离,又有共同经历与林渊带来的改变所产生的无形羁绊。
苏婉一首住在隔壁厢房,将这个原本属于她的房间完全让给了林渊。
而此刻,她端着热水出现在这里,其意不言而喻。
“夫夫君,”
苏婉的声音比平日里低了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努力维持着平静,“夜色己深,妾身来服侍夫君更衣梳洗。”
“夫君”
二字从她口中唤出,带着一种生涩却又坚定的意味。
林渊整个人都愣住了!
手中的书卷“啪嗒”
一声滑落在书案上。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门口那个低眉顺目、脸颊微红的女子。
这还是那个一掌能拍碎门板、独自撑起镖局的苏婉吗?
巨大的震惊过后,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瞬间涌遍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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