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兴亡皆是百姓苦

离开清水驿，一行人沿着官道继续南下。

越往南走，官道两旁的景象愈发触目惊心。

初冬的萧瑟中，不再是清水驿那种带着边塞粗粝的生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令人窒息的荒凉。

队伍行至一处的山道隘口附近。

密林中突然冲出二三十个手持简陋农具锄头、镰刀、削尖的木棍的汉子，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中交织着绝望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凶光，堵住了去路。

“站…站住！

留…留下买路财！

粮食！

我们要粮食！”

为首的一个汉子，声音嘶哑颤抖，握着柴刀的手骨节发白，却控制不住地哆嗦。

他身后的众人也是强撑着架势，身体因寒冷和饥饿微微发抖。

石墩和赵虎立刻上前，将林渊、拓跋明珠、萧景琰护在身后。

阿萝也按住了剑柄。

然而，面对这群明显是农民的“山贼”

，护卫们眼中更多的是凝重而非杀意。

“就凭你们这些饿得拿不稳刀的家伙？”

赵虎皱眉喝道，声如洪钟，震得对面人群一阵骚动，不少人眼中露出惧色。

那为首汉子脸上闪过一丝羞愧，但随即被更深的绝望淹没：“官爷…老爷们行行好！

我们…我们不是贼啊！

实在是…实在是活不下去了！

地里颗粒无收，官府的税赋催命一样，家里…家里老人孩子都快饿死了！

抢不到粮食…回去也是等死！”

他说着，声音己带上了哭腔，身后传来压抑的呜咽。

没等这边冲突升级，官道另一侧的山沟里，又陆陆续续爬出更多身影。

这次是真正的流民：拖家带口，蓬头垢面，眼神麻木。

老人拄着树枝，妇女抱着气息奄奄的孩子，青壮年也多是步履蹒跚。

他们无声地聚集在路边，远远望着这边对峙的场景，眼中没有希望，只有对任何一点可能食物的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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