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还有呼吸

凛冬的寒风卷过云州城，吹散了战火硝烟，却吹不散弥漫在城中的沉重与悲怆。

距离滹沱河畔那惊天动地的一跃，己过去不少时日。

慕容烈的大军裹挟着瘟疫的阴影狼狈退去，留下了满目疮痍和一座在废墟中艰难喘息的孤城。

威远镖局东跨院，比以往更显冷清。

那盏曾经彻夜亮着、映照着读书或实验身影的油灯，如今黯淡无光。

包子端着一盆热水，轻轻放在廊下，望着空荡荡的屋子，眼圈又红了。

“小姐…”

她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看向坐在院中石凳上、默默擦拭着长刀的苏婉，“姑爷他…他真的…还在吗？”

这个问题，她问过无数次，每一次都带着微弱的、几乎要熄灭的希望。

苏婉擦拭刀锋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清冷的侧脸在寒风中显得异常坚毅。

她没有看包子，目光投向远方，仿佛要穿透千山万水，落在那条冰冷的滹沱河上。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活着。”

“我相信他一定还活着。”

她顿了顿，眼中仿佛燃起一簇微弱的火焰。

“他说过，状元只是这一世的开始。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金陵花’。

他也要去看一看…他的路，不该断在这里。

他还没去金陵看花呢。”

廊柱的阴影里，苏柔抱着她那柄从不离身的剑，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她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剑的手指，因用力而指节泛白。

姐姐的坚信，也是她心底最深的祈望。

她不需要言语，她的剑，她的决心，早己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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