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青铜门后的叹息
青铜门开启的刹那,陈九河听见了整条长江的哀鸣。
门后的黑暗并非虚无,而是由无数扭曲的魂魄编织成的帷幕,每张面孔都是他曾在水府见过的溺死者——赵屠户腐烂的半张脸、浪里白条惊恐的眼神、张主任扭曲的魂魄,此刻它们都睁着空洞的眼睛,嘴唇无声开合,诉说着千年来被长江吞噬的秘密。
陈九河腕间的银镯突然碎裂,镯子的碎片化作点点银光,在他面前凝聚成母亲模糊的身影。
“阿河”
她的声音像是从极远的水底传来,“看清水府的真面目”
阴瞳在这一刻灼痛到极致,陈九河的左眼仿佛要融化般滚烫。
他看见黑暗深处缓缓浮现出九根青铜柱,每根柱子上都缠绕着一条巨大的蛇形骸骨,骸骨的脊椎上刻满了陈家族谱,最末端的名字正是“陈九河”
。
而在柱子中央,悬浮着一口透明的冰棺,棺中躺着的竟是两个相拥的婴儿——一个穿着蓝布衫,一个裹着红肚兜,他们的手腕被青铜锁链紧紧缠绕。
“这就是双生子的真相?”
陈九河喃喃自语,剖尸刀在掌心嗡嗡震动。
冰棺中的婴儿突然睁开眼,瞳孔是与他相同的阴瞳。
他们齐声开口,声音重叠如雷鸣:“我们就是你,你就是我们。
陈家的守棺人,从来都是一个人”
青铜柱开始旋转,柱上的蛇形骸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陈九河看见每根柱子的底座都刻着一幅浮雕:
第一幅展示着大禹治水时斩杀九婴的场景;
第二幅描绘着陈家先祖将九婴残魂封印在长江;第三幅则是移民搬迁那夜,母亲将双生子的魂魄分离
当最后一幅浮雕亮起时,陈九河浑身一震——画面上,穿蓑衣的老者将青铜刀刺入母亲胸口,而戴斗笠的男人抱着两个婴儿站在祭坛前。
祭坛四周跪着七个穿着道袍的干尸,它们手中捧着的不是桃木杖,而是七截人类的脊椎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