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北境风寒第一道难题
北上的路,比谢无忧想象中艰难得多。
官道还算平整,但越往北,天气越冷,风像刀子似的,专往人衣领里钻。
谢无忧那身骚包的皮裘很快就裹满了尘土,失去了光泽。
赵琰更是冻得小脸发青,一路都在打哆嗦,唯有抱着他那宝贝象限仪时,眼神才有些许暖意。
墨十七倒是适应得最好,默默扛着最重的箱子,步伐稳健,只是呼出的白气在胡茬上结了细霜。
按照密信指引,他们需要在边境重镇“朔阳关”
与鹰扬卫的接应人汇合。
走了七八天,朔阳关那高大却饱经风霜的土黄色城墙,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关城气氛肃杀。
进出盘查极严,守门军士眼神锐利如鹰,对这三个穿着不伦不类(一个像落魄公子,一个像冻僵的书生,一个像逃难的工匠)、携带大量奇怪行李的年轻人格外警惕。
直到谢无忧出示了那块刻着“鹰”
形的铁牌,军士的脸色才略微缓和,派人将他们引至关内一处不起眼的小院。
接应他们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姓耿,是鹰扬卫的一名队正,脸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疤,话不多,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
“谢公子?赵公子?墨……师傅?”
耿队正看着手里的名单,又看看眼前这三个怎么看都不像“勘测高手”
的年轻人,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上头说你们懂新法子,能帮咱找北虏的踪迹?就凭这些……”
他指了指墨十七小心翼翼放下的箱子,里面那些奇形怪状的工具。
谢无忧立刻堆起笑容,充分发挥了他“脸皮厚”
的优势:“耿队正,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咱们书院别的不说,在测量定位、数据分析上,确实有些独到之处。
能否先让我们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北虏到底怎么个‘踪迹飘忽’法?”
耿队正将信将疑,但军令如山,他还是带着三人登上了朔阳关一段城墙。
朔阳关外,是广袤的、冬季一片枯黄的丘陵和荒漠,间或有几丛顽强的荆棘。
“看到那片区域了吗?”
耿队正指着关外西北方向一片起伏的丘陵,“入冬以来,北虏的小股游骑时常在那里出没。
他们速度极快,来去如风,而且……邪门。”
他压低声音,“我们的斥候好几次明明远远缀上了,一转眼的功夫,人就像钻进了地底,或者凭空消失了一样。
等我们再找,他们又从另一个方向冒出来,偷袭我们的巡逻队或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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