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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铁水奔流
野狐峪主窑洞里,气氛凝重得如同绷紧的弓弦。
空气灼热,弥漫着浓重的烟火味、煤灰味和一种烧灼矿石的独特焦糊气息。
新加固的土炉子被烧得通红,炉膛里塞满了劈啪作响的硬木柴和少量劣质煤块,跳跃的火焰舔舐着炉壁,将整个窑洞映照得一片橘红,光影在粗糙的岩壁上剧烈晃动。
王师傅赤着精瘦黝黑的上身,汗流浃背,正和两个同样汗如雨下的年轻学徒一起,拼命拉扯着那个破旧不堪、呼哧带喘的风箱。
每一次拉动,都伴随着风箱破洞处漏风的尖啸,以及炉膛内火焰猛地向上蹿升一下。
拉风箱的三人手臂肌肉贲张,青筋暴起,脸膛被炉火烤得通红,汗水滴落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化作一缕白烟。
炉子旁边,堆着他们费尽力气砸碎、筛选出来的赤铁矿块(品位很低,来自林默之前扫描发现的那个露头)和一些从废旧金属堆里挑拣出来的锈铁疙瘩。
还有一堆砸碎的石灰石粉末。
林默站在离炉子稍远的地方,同样满头大汗,灰色的军装后背湿透了一大片。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根临时找来的长铁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炉膛内火焰的颜色和矿石的状态,口中不停地指挥:
“王师傅!
再加把劲!
风!
风不够!
火头要发白才行!”
“小石头!
再加两铲石灰石粉进去!
中和酸性渣!”
“柱子!
注意看矿石!
变软了没?发红发亮没有?”
窑洞里热浪滚滚,如同蒸笼。
所有人都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热的灰尘。
李云龙也来了,他背着手站在窑洞入口的阴影处,眉头紧锁,脸上沾着飞来的煤灰,眼神紧紧盯着那跳跃的炉火和林默专注的侧脸。
他不懂这些,但能感受到那股破釜沉舟般的紧张气氛。
他带来的两个警卫员,也忍不住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林技术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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