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初涉门道

寄完给母亲的包裹后，田甜心里的石头落了大半。

接下来的日子，他跟着黑瞎子在木屋周边的林区里扎了根，一门心思钻研盗墓的本事。

黑瞎子也不含糊，把自己几十年的经验倾囊相授，从最基础的工具使用到复杂的风水推演，手把手地教田甜。

每天天刚亮，两人就背着洛阳铲出门。

黑瞎子会特意选在不同地形的山坡上停下，指着远处的山峦给田甜讲风水：“你看那座山，山顶圆钝，两侧山坡平缓，像个倒扣的碗，这叫‘元宝山’，是藏风聚气的好地方。

古代有钱人都喜欢把墓建在这种山的半山腰，既能避开山洪，又能沾到‘财气’。”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土在手里揉搓，“再看这土，要是颜色分层明显，上面是黑土，下面是黄土，中间夹着一层红土，那十有八九是人工动过的封土，下面指定有东西。”

田甜听得格外认真，手里攥着根树枝，在地上跟着画黑瞎子说的山形。

他记性好，黑瞎子说过的要点，转头就能复述出来，还会主动问些细节：“瞎叔，要是遇到那种光秃秃的石头山，没多少土，怎么判断下面有没有墓啊？”

黑瞎子乐了，拍了拍他的肩膀：“问得好！

石头山确实难判断，但也有诀窍。

你看石头缝里的草，要是哪片草长得特别茂盛，周围还隐约有石头垒过的痕迹，那下面可能就有墓——古人建墓时会在石缝里填土，土肥，草就长得旺。”

说着，他从背包里掏出个罗盘，递给田甜，“来，试试这个。

罗盘上的指针永远指着南北，咱们看风水的时候，得让‘子午线’对着山的‘龙脉’，这样才能找准墓穴的正位。”

田甜接过罗盘，冰凉的铜壳贴着掌心。

他按照黑瞎子教的，把罗盘放平，眼睛盯着指针。

指针在刻度盘上晃了晃，最终稳稳地指向北方。

他学着黑瞎子的样子，调整罗盘的角度，让子午线对准远处元宝山的山脊，心里忽然有了种莫名的踏实感——好像这冷冰冰的仪器，真能帮他找到藏在地下的秘密。

练完风水，就到了洛阳铲的实操课。

黑瞎子先示范：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握住铲杆，让铲头倾斜着贴紧地面，手腕发力往下压，同时轻轻转动铲杆。

“嗤”

的一声，铲头顺利扎进土里，黑瞎子往上一提，带出一筒土来，土样完整地裹在铲头里，连土层的分层都看得清清楚楚。

“该你了。”

黑瞎子把洛阳铲递给田甜。

田甜学着黑瞎子的姿势站好，可一发力就慌了神——洛阳铲比他想象中沉，铲头刚碰到硬土就歪了，好不容易扎进去一点，提出来时土样散了一地。

“别急，手腕要稳，力气得用在巧劲上，不是蛮干。

黑瞎子在旁边指导，伸手帮他调整握杆的姿势，“你看，往下压的时候，手腕要跟着铲杆转，让铲头像钻头似的‘咬’住土，这样才能带出完整的土样。”

田甜点点头，重新尝试。

这次他放慢了速度，先让铲头找准角度，再慢慢往下压，手腕跟着轻轻转动。

果然，铲头顺利扎进了土里，提上来时，一筒土完整地裹在铲头里，黑褐色的表层土下面，还能看到一层浅黄色的土。

“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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