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火堆旁的心思
回到木屋时,天己经全黑了,累得我胳膊都抬不起来,连说话的力气都没剩多少。
瞎叔比我强点,还能撑着去灶房烧了锅热水,我俩就着热水啃了两个冷馒头,算是晚饭。
火堆烧得噼啪响,屋里总算暖和点,瞎叔才搓了搓手说:“把魂瓶拿出来吧,趁现在没人,打开看看里面到底藏了啥。”
我赶紧找了块干净的粗布铺在桌上,又从背包里翻出小铲子——就是之前挖墓时用的那把,刃口还挺锋利,就是沾了点土。
瞎叔让我拿着铲子,沿着魂瓶的口沿慢慢撬,“别用劲太猛,这瓶子虽说糙,可也是老物件,撬裂了就不值钱了。”
我点点头,屏住气,铲子尖顺着口沿的缝插进去,轻轻往上撬。
“咔嗒”
一声轻响,魂瓶的盖子居然没多费劲就开了,一股淡淡的土腥味飘出来,还带着点说不上来的霉味,我赶紧往旁边挪了挪,等味道散了点才凑过去看。
瓶子里铺着一层干得发脆的麻布,我用手指小心地把麻布扒开,先摸到个硬邦邦、凉丝丝的东西。
拿出来一看,是个戒指!
银托的,托边刻着一圈缠枝纹,虽然有点氧化发黑,可花纹还清清楚楚,没磨平。
中间镶的是块绿松石,不是那种新松石的亮蓝色,是老坑料特有的深绿,还泛着点蓝调,像把山里的湖水凝在了上面,摸着手感润润的,一点裂纹都没有。
我试着往左手食指上一套,居然正好,不大不小,凉丝丝的贴在皮肤上,莫名觉得踏实。
“哟,这戒指是个好东西!”
瞎叔凑过来看,眼睛亮了亮,“老银配老松石,没个几十年盘不出这包浆,光这松石就值不少钱。”
我心里也高兴,又伸手往魂瓶里掏,这次摸到个滑溜溜的小物件。
拿出来一看,是个小玉蝉,也就我拇指盖那么大,白得像刚化的雪,一点杂色都没有。
正面就刻了两道线,把蝉的翅膀勾勒出来,背面也是简单几刀,看着特别利落。
瞎叔一把拿过去,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念叨:“这是汉八刀!
你看这刀法,干脆得很,没一点拖泥带水,是正经老玉,至少是唐宋以前的,比那戒指还值钱!”
最后我又掏出来个小佛像,巴掌那么大,底座是圆形的,佛像盘腿坐着,脸圆圆的,眼睛半闭着,看着挺慈祥。
表面镀的金没掉多少,还是金灿灿的,阳光要是照过来,估计能反光。
瞎叔拿着佛像,用指甲轻轻刮了刮金层,“鎏金的,层还挺厚,没磨掉多少,这玩意儿卖给喜欢佛造像的,最少能卖大几千!”
我听着心里首跳——几千块?那给我妈治病的钱就全够了,还能把她接出来,不用在林区受冻了。
可我抬头一看瞎叔,心里突然有点发紧。
刚才他还跟我一起高兴,可现在手里攥着玉蝉和小佛像,眼神有点不对劲了。
他盯着那两件东西,没再看我,手指在佛像底座上搓来搓去,嘴里念叨的话也变了:“这玉蝉至少五千,佛像三千,戒指也得两千,加起来一万多了”
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还下意识地把桌上的背包往自己那边挪了挪——那背包里还装着之前挖的陶罐,现在又多了这三件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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